【第25章 皇後早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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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旨！”
秦博士得了明示，再無猶豫，對車夫及兩名扮作隨從的百騎司精銳急道：
“你，駕車緩行跟上，務必平穩！你們，隨我來！”
說罷，跳下馬，朝著剛剛離開不過盞茶功夫的巷子，發足狂奔。
兩名百騎精銳一言不發，緊隨其後，麵色凝如寒鐵。
……
解憂雜貨鋪後院。
張呈剛將玩累睡著的麗娘安頓好，輕輕掩上房門。
院中陽光正好，雪色澄淨，他難得有片刻清閒，正想煮壺茶，享受這元日下午的寧靜。
“嘭！嘭！嘭！”
急促、沉重、幾乎是用儘全力砸下的拍門聲，如同驚雷，在後院木門上轟然炸響！
那聲音又快又猛，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驚惶，瞬間撕裂了午後的靜謐，也將張呈腦中那根緊繃了三年的弦，狠狠撥動！
這拍門聲……太像了！同樣急促如鼓點，同樣沉重似錘擊，同樣在毫無防備的時刻驟然襲來，與三年前那個血雨腥風的玄武門之夜，那個侍女拚死拍門托孤的聲響，幾乎重疊！
張呈渾身肌肉瞬間繃緊，血液仿佛在刹那衝上頭頂又驟然冷卻。
他悄無聲息地滑步到門後，全身警惕提升到極致，體內與店鋪相連的那股模糊“掌控感”微微震顫，確認這方空間依舊固若金湯。
他沒有立刻開門，沉聲喝問，聲音是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冰冷：“誰？”
“張掌櫃！開門！救命！快開門啊！”
門外傳來秦博士嘶啞變調、帶著哭腔的呼喊，混雜著劇烈的喘息和拍打聲。
“是老朽！秦某！有婦人臨盆在即，受驚早產，危在旦夕！求張掌櫃慈悲，借寶地一用，救救兩條性命！開門吧！！”
臨盆？早產？是秦博士？
張呈一愣，心中驚疑不定。
前幾日還來為麗娘診脈的太醫博士，此刻又帶著即將生產的婦人求救到他這雜貨鋪？這太過巧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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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門外的絕望與焦急穿透門板，真切得不容置疑，那拍門聲越來越急，越來越重，仿佛下一瞬就要破門而入。
“張掌櫃！求您了！真的等不了了！一屍兩命啊！！” 秦博士的聲音已近哀嚎。
電光石火間，張呈腦中閃過秦博士前幾日為麗娘診脈時的仁心與專業，閃過那可能正在生死線上掙紮的產婦……
管不了那麼多了！無論門外是誰，是什麼麻煩，此刻求救的是人命，他不能坐視不管！
他不再猶豫，猛地抽掉門栓，拉開了門。
門外，秦博士衣袍淩亂，沾滿泥雪，發髻散開一縷，老臉慘白，汗水混著不知是淚是雪的水漬，眼中布滿血絲，寫滿瀕臨崩潰的懇求。
他身後，兩名精悍男子正極其小心地從馬車上攙扶著一個全身裹在厚重玄色鬥篷裡、完全看不見麵目、身形臃腫正發出痛苦壓抑呻吟、顫抖不止的人。
“秦博士？這是……” 張呈目光銳利地掃過那被攙扶的人，雖看不見臉，但那身形和痛苦痙攣的姿態，確是臨產婦人無疑。
“張掌櫃，大恩不言謝！實是走投無路！”
秦博士幾乎語無倫次，連連作揖，聲音顫抖，“這位……夫人，途中受驚導致早產，羊水已破，再不能移動分毫！
附近唯有貴處合宜！求張掌櫃賜一隅之地，容她生產！
穩婆、醫藥，老朽立刻設法！隻求暫且容身，保住性命！”
他身後兩名男子也投來急切懇求的目光。
張呈心中雖有疑慮，眼前這架勢絕非尋常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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