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天宗搬到宣平城了?大師兄要感念岑少主庇佑之情?”
常蟠默然。江屹川沒猜錯。順天宗是個小門派,能得到管事家族的扶持,才有希望壯大。他和江屹川一直以來理念就不合。他想將順天宗發展成大門派,江屹川卻和師父一樣,覺得呆在一個小小的山頭上就足夠了。
在林又霜和師父相繼離世後,常蟠和江屹川就時常有爭執,雖沒到撕破臉的地步,卻也裝不出兄友弟恭的假象了。
此刻麵對江屹川毫不客氣的嘲諷,常蟠儘量心平氣和:“阿川,你開個價。”
“我說得很清楚了,不賣,隻換。”他轉向岑恩銘,“岑公子,您若有合我要求的魔奴,我立刻跟您換。”
可人界和魔界之間的裂隙在十幾年前的魔族之亂以後,大部分被修補起來了,偶爾出現的新的裂隙也很少有大到足以讓魔族穿過的程度。魔奴如果那麼容易找,江屹川當初也不會勉為其難地買下那個半死不活的飛沉了。
岑恩銘蹙眉道:“一個奴隸而已,你應該也買來一段時日了,就算沒玩膩,拿來換一筆錢,難道不劃算嗎?”
江屹川笑了:“您也說隻是一個奴隸而已,當初也在您手裡一段日子了,難道還沒玩膩嗎?”
岑恩銘也笑:“就是因為明明很可口,卻一直沒嘗過,所以不甘心啊。江公子能不能割愛,讓我一了這夙願?”他眼珠轉了轉,又說,“或者讓我帶回去玩一陣子,再還給你?錢不是問題,你不會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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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屹川蹙起眉頭,想起飛沉曾說這人對他很好。但此刻聽他言語,分明也是將飛沉當做玩物。他思忖片刻,難得想知道一些與他無關的事情緣由,故意笑道:“既然知道美味,怎麼會不品嘗?”
岑恩銘背著手來回踱了幾步,上下打量江屹川,微笑道:“把做餌的糕點吃了,怎麼能誘捕到野獸呢?但是現在野獸已經入籠,糕點依舊美味,當然就想嘗一嘗了。凡是曾被野獸奪去的東西,我要麼拿回來,要麼就毀掉。”
說到最後一個字時,他嘴角還是噙著笑的,隻是聲音多了不易察覺的幾分狠戾。
“江公子與常宗主是同宗師兄弟,不如和常宗主一樣,到我府上做我左膀右臂,錢財或是玩物,不都是垂手可得嗎?何必在乎眼前一個區區奴隸?”
“說得有道理。”江屹川的笑容變得越來越淺淡,“可我自由慣了,不想做誰的左膀右臂。我的奴隸不出售,也不出借。”
“你!”岑恩銘徹底收起笑臉,“敬酒不吃,你非要吃罰酒?”
江屹川冷笑道:“野獸入了籠,可野獸還是野獸,還是隨時有機會脫困而出,岑公子難道要為了區區一個奴隸生出事端?”
他並不清楚岑家具體的事,但他從岑恩銘的話裡推出了一些東西,模棱兩可地警告了幾句。那岑恩銘氣得臉色又是紅又是白。他那些站在不遠處的手下察覺不對,紛紛走過來。
其中一個人指著江屹川,用鴨公般的粗嗓門喝道:“你乾什麼?”
這個嗓音很熟悉,江屹川多看了他兩眼,終於認出來這個分明是當初那夥綁匪的頭目,也是昨日他抓回飛沉時所看到的,混在護衛那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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