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卷子,這道題該怎麼判?”
不知是誰,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聲音乾澀。
“這道題……乾脆算全對?
按多重標準答案的特殊情況處理的話,上麵就算複核,也不會有人提出任何異議的。”
另一個評委結結巴巴地附和。
“可是……如果這個廣義維維亞尼定理公式真的沒問題,真的是首創……”
鄭教授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
“這絕對夠發一篇頂級核心期刊了啊!不!哪怕是上《數學年刊》都有可能!”
咕咚。
不知道是誰,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
貪婪。
赤裸裸的、令人作嘔的貪婪!
如同聞到了鮮血的食屍鬼,在這些老頭子們的臉上迅速膨脹,浮現出根本無法掩飾的醜陋光芒!
“各位……《維維亞尼定理在非歐流形中的曲率修正》!
聽聽!嘖嘖嘖!你們聽聽!”
鄭教授猛地一拍大腿,激動的滿麵紅光,
“論文標題這樣起的話,聽起來就有厚重的曆史分量!
這要是掛著咱們的名頭整理成文發出去,絕對能在國際學術界引發一場大地震啊!”
“誰說不是呢!三百六十年來,人類首次在黎曼幾何層麵上實現了該定理的廣義化統一!
這要是能加在年底的院士評選申報材料裡……
嘖嘖嘖!”
評委們的眼神開始變得無比微妙。
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沒有任何人再提什麼判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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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像是一條聞到了血腥味的禿鷲,各懷鬼胎地滴溜溜轉著眼珠,在心裡飛速盤算著利益最大化的瓜分方案。
短暫的眼神交彙後。
“那個……咳咳,周教授啊。”
鄭教授搓了搓肥胖的手,換上了一副極其諂媚的笑容,
“您看,您在這方麵是權威。
您剛才推導得快,能不能受累,把驗算這個公式的具體過程,給咱們哥幾個再詳細講解、複原一下?”
“對對對!這學生答卷上的證明過程似乎省略了太多關鍵步驟,太草率了!
看來後續龐大的推導環節,還是極其需要我們這些前輩來幫忙‘潤色’和‘補全’一下啊,否則這種半成品是不被學界承認的!”
另一位教授冠冕堂皇地附和道。
“我看這樣吧!
咱們按規矩,通過組委會把這學生叫過來,大家一起搞個‘聯合課題’,共同攻關,這對大家都有好處嘛!
咱們出資源出人脈,到時候在論文通訊作者上掛咱們的名字,給他掛個第一作者!
對他以後保送升學,甚至申請國外的全獎,不也是巨大的加分項嗎?
雙贏!這是完美的雙贏啊!哈哈哈!”
‘聯合課題...幫忙潤色...第一作者...加分項......’
周明遠封存在記憶深處,化膿發臭的慘痛過往,猶如惡毒的詛咒一般,瞬間被這幾句道貌岸然的話語徹底引爆!
被竊取的靈感。
被強暴的論文。
過去那段屈辱的記憶,化作漫天交織的閃電,狠狠劈過周明遠的大腦!
【小周啊,你的這個想法非常有見地。
不如咱們把這個思路拓展一下,做個聯合課題,發篇論文怎麼樣?】
那是十五年前,他當時無比尊敬的博士生導師,王攀教授,用著和眼前這幫人一模一樣的、慈祥又溫和的麵孔提出的建議。
他當時還像個傻逼一樣天真地欣喜若狂,以為自己日夜熬出來的學術靈感,終於得到了業界的最高認可!
【老師,這個真的有可行性嗎?】年輕的周明遠滿眼放光。
【當然!不過你一個學生搞這麼龐大的課題肯定吃力,各種文獻和算力資源你也搞不到。
我傾斜各種資源,來全盤協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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