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好的差不多了，頭上的傷口再換一次藥之後就等著愈合拆紗布就行。然後衛國同誌所說的記憶丟失問題也有了初步診斷，應該是之前受傷太重，一直昏迷，而且受傷最重的地方是頭部，現在剛蘇醒，大腦還沒完全恢複，讓衛國同誌多睡幾覺，多補點營養吃點葷腥，頭部恢複差不多了記憶也會慢慢恢複的。”
聽到醫生的診斷老班長才鬆了口氣，記憶能恢複就好，什麼多吃點葷腥對他來說根本不是個事兒，隻要人能治好，能恢複記憶，砸鍋賣鐵他都要搞來葷腥給江衛國補充營養。
“衛國啊，你放心，你就好好休息，吃飯的時候我會來給你送飯的，你現在首要任務就是養好自己的身體，其他的都不重要，有我呢。”
一邊說著一邊拍著江衛國的肩膀。
看著眼前自己“老班長”語重心長的說教，他自己雖然暫時沒有原身記憶，但還是被老班長的語言和感情所感動，平複了下情緒才開口。
“班..班長，咱們現在是回京？”
“對！仗打完了，回京！”
老班長說這句話的時候把胸脯拍得砰砰響，一張黑臉上全是笑。
江衛國嘴上應著，腦子裡卻在飛速轉。
仗打完了。回京。1958年。
那自己是從哪個戰場上下來的？打的是誰？
他低頭瞅了瞅自己的手——指節粗大，虎口有老繭，食指內側有一道扣扳機磨出來的硬皮。
這是一雙殺過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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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衛國咽了口唾沫。穿越前他隻是個普普通通搞金融的，最大的戰場就是年末部門搶會議室。現在告訴他他剛從戰場上下來？
他娘的這也太刺激了。
老班長沒注意到他的走神，打開帶來的鋁製飯盒擱在床頭的小桌板上，扒拉了兩下蓋子，一股肉香飄出來。
“吃！趁熱！劉醫生不是說了讓你補營養嘛，我跟炊事班磨了半天磨來的，紅燒肉，整個車上就這一碗。”
江衛國探頭一看，飯盒裡頭鋪了一層白米飯，上頭趴著四五塊紅燒肉，油汪汪的，肉皮燉得透亮。
1958年的紅燒肉。
他前世雖然對這個年代的了解僅限於各種短視頻和網上帖子，但有一件事他門兒清——這年頭肉比命金貴，普通老百姓一個月能見著一回葷腥就算過年了。
老班長能搞來這碗紅燒肉，得欠多少人情。
“班長，你吃了沒？”
“老子吃啥，老子壯得跟牛似的還用補？你趕緊吃！再特麼跟我客氣我擰你耳朵。”
江衛國看著老班長那張糙臉上的認真勁兒，不再推讓，拿起筷子扒了一口飯。
米飯不算細，帶著點糙，但配上紅燒肉的汁水一拌，入口那個香啊——不是後世那種精心調配的料理包味道，是實打實用醬油冰糖大火收汁的笨味道。
好吃。真他娘的好吃。
江衛國三口兩口把飯盒扒拉乾淨，連汁水都沒剩。他放下筷子抹了把嘴，這才發現老班長一直盯著他看，眼眶還有點發紅。
“班長你這什麼表情……”
老班長別過頭去咳嗽了兩聲，聲音悶悶的：“沒啥，看你能吃就好，你小子昏了七天了，七天沒吃沒喝的，老子真怕你就那麼交代了。”
七天。
江衛國後背一陣發涼。這原身傷得有多重？昏迷七天還能醒過來，命夠硬的。
他沒接話，不是不想接，是不知道怎麼接。他和這個老班長之間的交情到底有多深他不清楚，但看這漢子的做派——大校親自端飯伺候一個下屬，眼眶都紅了還要別過頭裝硬，這份情分絕對不是普通的上下級關係。
“班長，”江衛國斟酌了一下，“你能跟我說說，我以前是乾啥的嗎？你說我失憶了，那你就當給我重新講一遍唄。”
老班長轉過身來，在對麵的鋪位坐下，大手搓了搓膝蓋。
“你叫江衛國，京城人，南鑼鼓巷四合院的。十六歲那年入伍當兵，分到我的班裡，我是你老班長。你小子打仗是真不要命，幾年下來大大小小立了不少功，組織上給你記了一等功兩回，二等功四回。”
一等功兩回？！
江衛國端飯盒的手差點沒抖了。
他前世雖然沒當過兵，但一等功是什麼概念他太清楚了——那是拿命換來的！兩回一等功，這原身到底乾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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