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楊廠長，你腳底下踩的是我家祖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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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廠長把電話拿起來又放下了三次。
秘書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備車。”
秘書愣了一下：“廠長，九點半還有個生產調度——”
“推了。”
楊廠長從椅子上站起來，拿外套的動作很急，但臉上的表情還端得住。能在這個位置坐了六年的人，底子功夫都在臉皮上。
他出了行政樓後門，上了那輛黑色小轎車。
車剛發動，一個人影從行政樓二樓窗口收回了目光。
李懷德抿了口茶，把手邊那個牛皮紙檔案袋又翻開看了一眼。
1953年第二季度，南鑼鼓巷93號院住房協調函。
申請人：楊振華。
審批人：軋鋼廠行政科。
房產依據欄——空白。
備注欄隻有一行潦草的字：經南鑼鼓巷街道辦協調，原看護人同意借住。
看護人。
不是房主。
李懷德把檔案袋封好，按了下桌上的鈴。
“去，送到保衛處，交給江副處長。親手交，別經第二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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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衛處。
趙猛把檔案袋遞到江衛國麵前時，還沒喘勻氣。
“處長，李廠長讓我親手送來的。說是——您要的那份。”
江衛國拆開牛皮紙袋，抽出那張泛黃的協調函。
他看了十秒鐘。
然後笑了。
房產依據——空白。
這東西換個說法就是：楊振華在沒有任何產權證明的情況下，靠著聾老太太一句“同意借住”，搬進了江家的院子。
住了五年。
把別人家的房子住成了自己的窩。
江衛國把協調函和93號院的地契疊在一起，揣進內袋。
“趙猛。”
“到！”
“93號院後院，住著一個人。查出來了嗎？”
趙猛撓了撓頭：“這個……還沒來得及——”
“下午之前給我答案。”
“是！”
趙猛跑出去了。
江衛國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歇了五分鐘。
係統麵板上浮著一行字。
叮！檢測到楊振華產生強烈焦慮情緒，苦難值+300！距離過遠，采集效率降低。
不急。
他會自己送上門來的。
果然。
中午十一點四十分，江衛國在保衛處食堂剛端起碗，門口的小王探進頭來。
“處長，楊廠長回來了。直接去了行政樓，讓秘書來傳話……請您上去一趟。”
“請？”
“秘書原話是'請江副處長方便的時候上來坐坐'。”
江衛國把碗裡最後一口麵條扒拉乾淨，擦了擦嘴。
“告訴他，我吃完飯再說。”
小王走了。
江衛國又坐了二十分鐘。喝了杯水，上了趟廁所，把風紀扣重新扣好，這才不緊不慢地往行政樓走。
三樓。廠長辦公室。
門虛掩著。
江衛國推門進去的時候，楊廠長不在辦公桌後麵——他站在窗前，背對著門。
聽到腳步聲，沒回頭。
“關門。”
江衛國關上門，在沙發上坐下。
楊廠長這才轉過身來。
臉色還算正常，但江衛國注意到他換了一件襯衫。之前那件淺藍的，現在穿的是白色的。
回家換了衣服。在家呆了至少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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