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戴帽子的人，你手上的墨還沒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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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六日，清晨五點四十。
江衛國睜眼的瞬間，意識先一步接入係統雷達。
一千米範圍內，四合院各戶的熱源都窩在屋裡。後院安安靜靜，昨天貼的新封條沒人動過。
他翻身下床，進了靈植空間。
種下去的十株靈米已經冒出了嫩芽，中級靈泉的水汽在空間裡形成了一層看不見的薄霧。右肩那道浙東留下的舊傷，昨晚泡過靈泉之後已經不怎麼疼了。
“還有四十八小時出產。”江衛國掐了個時間，退出空間。
洗了把臉，換上乾淨的工裝，把那個裝著頭發的火柴盒和五塊錢鈔票收進隨身空間。
出門。
前院靜悄悄的，隻有閻埠貴家的灶房亮著燈。三大爺在熬稀粥，動作極輕，生怕驚動隔壁。昨天在封條屋裡被抓到的恥辱顯然還沒消化完，看見江衛國從正房出來，閻埠貴的身子往灶台後麵縮了縮，連頭都沒敢抬。
江衛國懶得看他，大步出了院門。
六點整，軋鋼廠大門。
門衛看見他立正敬了個禮。昨天在院子裡抓敵特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廠區，連食堂大媽都在議論“保衛處那個副處長徒手拿了個特務”。
江衛國沒去保衛處，直接拐向了行政樓二樓。
宣傳科。
門沒開，裡麵黑著燈。宣傳科八點才上班。
江衛國站在走廊裡，目光落在宣傳科門口的值班簽到簿上。翻了兩頁，七個經常使用油印機的人名一目了然。
科長趙文彬。乾事方學明、陳大力、孫小軍。工會那邊借用油印機的有三個：宣傳委員周建設、乾事吳德生、打字員劉翠蘭。
七個人。
其中永遠戴帽子的——
江衛國閉上眼在腦海裡過了一遍。
方學明。三十八歲，1949年前在天津做過印刷工，解放後分配到軋鋼廠宣傳科。平時話少，永遠戴一頂灰色鴨舌帽。廠裡開大會的時候戴，食堂打飯的時候也戴。有人開過玩笑說他是不是禿了，他笑笑不說話。
但僅憑“戴帽子”和“接觸油印機”，還不夠。
江衛國沒有急著動手。
他轉身下樓，去了保衛處。
趙猛已經到了，正在擦桌子。看見江衛國進來，啪地立正。
“處長！鍋爐房老張昨晚審了一宿，劉所長那邊傳話過來，說嘴硬得很，什麼都不認。”
“意料之中。”江衛國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幫我查個人。宣傳科方學明，1949年以前的檔案，特別是在天津的部分。越詳細越好。但是別驚動宣傳科任何人，你直接走人事處調檔。”
“明白。”
“還有，”江衛國頓了一下，“查的時候先看照片和籍貫，別拿檔案出人事處，就在裡麵看完記住。出來再跟我說。”
趙猛領命去了。
江衛國靠在椅背上，腦子裡把昨晚的事複盤了一遍。
那個在一千米邊緣快速遠離的熱源，移動速度不快不慢，不像逃跑，更像是有計劃的撤離。說明對方知道暴露的風險，也知道該保持距離。
這不是普通的線人或跑腿。這是受過訓練的人。
八點鐘，廠區廣播響了起來。
江衛國起身去食堂吃飯。走到食堂門口，迎麵撞上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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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
何雨柱穿著一身白色廚師服，戴著廚師帽，手裡端著一盆剛出鍋的饅頭。兩天沒出屋，人瘦了一圈，臉上那股橫勁兒也收斂了不少。
看見江衛國，傻柱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端著盆的手緊了緊，饅頭差點翻出來。
“何師傅，身體好點了？”江衛國麵無表情。
傻柱嘴唇動了動，最後隻擠出兩個字：“好了。”
然後低頭繞著走了。
江衛國看著他的背影。
傻柱不傻。他隻是橫慣了，沒碰到過真正能治他的人。現在碰到了，那股橫勁就變成了本能的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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