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剃頭鋪收網，夜梟入局，一個資本家這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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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八日，晨。
江衛國將那張帶著桂花頭油味的字條揉成一團，隨手扔進空間銷毀。
推門而出，前院靜悄悄的。閻埠貴今天沒澆花，大概是昨晚被嚇破了膽，現在還躲在被窩裡裝死。
路過中院，許大茂正推著自行車往外走，身後跟著婁曉娥。
婁曉娥穿著件碎花的確良襯衫，頭發梳得一絲不亂，手裡拎著個網兜，裝了兩個飯盒。
“喲，衛國兄弟，早啊！”許大茂滿臉堆笑，湊上來遞煙。
江衛國沒接煙，目光越過許大茂，落在婁曉娥身上。
“嫂子這頭油挺香，桂花味的？”江衛國語氣平淡。
婁曉娥動作一頓，抬起眼皮迎上江衛國的視線。沒有躲閃，沒有慌亂，眼神平靜得像一口枯井。
“娘家帶過來的老牌子，江處長要是喜歡，改天我讓大茂給你拿兩瓶。”婁曉娥聲音溫婉。
“不用。我這人聞不慣太香的東西，容易打噴嚏。”江衛國笑了笑，推著飛鴿自行車出了院門。
許大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嘀咕道：“這江衛國發什麼神經，大清早問女人頭油。”
婁曉娥看著江衛國的背影，攥著網兜的手指微微用力，骨節泛白。
上午九點。軋鋼廠保衛處。
趙猛滿頭大汗地跑進辦公室。
“處長，方學明動了。他剛才去了鼓樓郵局，把那個包裹取出來了。現在正往順發剃頭鋪走。”
江衛國拔出腰間的54式手槍，退出彈匣看了一眼，重新推入。
“二小隊集合完畢了嗎？”
“全在院子裡待命，帶了長家夥。”
“走。收網。”江衛國抓起桌上的大簷帽扣在頭上。
鼓樓東大街，順發剃頭鋪。
今天鋪子掛了塊“東主有喜，歇業一天”的牌子。
後院正房，門窗緊閉。
方學明把那個沉甸甸的包裹放在桌上，長出了一口氣。
剃頭鋪老板呂德才是個乾瘦的中年人，手裡把玩著一把鋒利的剃刀，眼神陰鷙。
“昨晚派去探底的兩個人折了。”呂德才聲音沙啞，“江衛國是個硬茬子。這包裹你今天不該取。”
方學明摘下鴨舌帽，露出花白的頭發茬。
“不取不行。上麵催得緊。管線圖和金條都在裡麵，特種鋼車間下個月就要投產，我們沒時間了。”方學明從兜裡掏出一把剪刀，挑開包裹上的麻繩。
“江衛國在油印室留的通報是假的，他就是在詐我們。隻要我們拿到東西，馬上撤出四九城。他抓不到把柄。”
牛皮紙被一層層剝開，露出裡麵的木盒。
方學明打開木盒，扒開上麵的稻草。
手突然僵住了。
沒有金條。沒有圖紙。
隻有幾個生鏽的齒輪、破線圈，和一塊廢電池外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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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德才臉色驟變，一步跨上前。
木盒底部，四個用刀刻出來的字清晰可見：天網恢恢。
“中計了！快走！”呂德才反應極快，一把掀翻桌子，轉身就往後牆的暗門衝。
方學明腦子裡嗡的一聲，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就在這時，院子大門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整扇實木大門被一輛吉普車直接撞飛，木屑四濺。
江衛國從副駕駛跳下，手裡拎著槍，大步流星走進院子。身後跟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保衛乾事。
“圍起來。一隻蒼蠅也不準放出去。”江衛國下達命令。
正房的門窗被撞開，呂德才剛跑到暗門前，就被破窗而入的趙猛一腳踹翻在地。
方學明慌亂中摸出一把手槍，還沒來得及上膛，江衛國已經到了他麵前。
沒有多餘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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