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一次去傅家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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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婉兒的聲音到最後碎了。
碎成很多片，一片一片落在地上，撿不起來。
她的眼淚又掉下來了，無聲的，一滴一滴，砸在手背上。
宴時伸出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
她的手很小，很涼，在發抖。
他把她的手攥緊了，聲音很低，很穩。
宴時開口時，帶著幾絲的虔誠：“婉兒，不會有別人。隻能是你。”
“我們會白頭到老的！”
“.......”
傅婉兒轉過頭看著宴時
臉上全是淚痕。
看了很久，然後笑了，那笑容很輕，很淡，但很真：“宴時，你說話算話嗎？”
“你說，我能活著嗎？”
“......”
宴時點了點頭：“算話。”
“從小到大，我哪一次騙過你？”
“相信我！”
“......”
傅婉兒搖了搖頭，傷感的開口道：“宴時！如果，我說如果哪一天，我走了，你一定好好好的生活！”
“忘記我，好好的活下去！”
“帶著我的那份希望，活下去，可以嗎？”
“我一直都很自私，一直都在向你索取，可是唯獨這件事，我希望你必須做到。”
“這是我最後能為你做的事情了，宴時你要幸福啊！”
“......”
宴時哄了一會兒，傅婉兒靠在他肩頭，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淌。
她不是不信他，是怕。
怕手術台上再也醒不過來。
怕化療後鏡子裡的自己麵目全非，他看到她最狼狽的樣子後，眼裡再也沒有光了。
宴時說了很多話，說到喉嚨都啞了，傅婉兒還是搖頭，手指攥著他的衣角，攥得指節泛白。
宴時沉默了片刻，低頭看著她的發頂，聲音放得很輕：“婉兒，我的話你可以不相信，但是夏未然的話，你應該相信的吧？”
“我讓她來和你講！”
“.......”
傅婉兒的肩膀抖了一下，沒說話，但她的手指鬆了鬆。
宴時沒有等她回答，轉頭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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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衍琛和夏未然站在那裡，月光從破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夏未然穿著傅衍琛的外套，臉色還是白的，但站得很直。
宴時朝他們點了點頭，傅衍琛牽著夏未然走了進來。
月光下，夏未然的神情很平靜，平靜到不像一個剛剛經曆了喪子之痛的人。
她走到傅婉兒麵前，沒有坐下，隻是微微彎了彎腰，讓視線和傅婉兒平齊。
她開口了，語調很篤定，沒有任何猶豫，像是在說一件已經確定了的事:“你這個可以治，不會要你性命，並且能夠正常結婚生子。“
“即使以後你會死，也不會死於這個病。相信我。”
“......“
傅婉兒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夏未然沒有給她插話的機會：“緩一緩，等我身體好一點以後，我親自給你做這個手術。”
“現在我們要做的，是把傅家的問題解決了，知道嗎。”
“你的性命，交我手上，我保證你活蹦亂跳的。”
“......”
傅婉兒看著她的臉，看了很久。
那張臉上沒有任何安慰人的刻意，沒有小心翼翼，沒有那種“你一定會好起來”的空洞鼓勵。
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就像在說“明天太陽會從東邊升起”一樣理所當然。
傅婉兒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但這一次，她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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