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祠堂的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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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光燈一閃一閃的，把那些白花花的骨頭照得像是還帶著血跡。
傅老爺子坐在輪椅上，看著那些骨頭，渾濁的眼睛裡有一層薄薄的光。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卻欲言又止。
剩下的就是憤怒了。
那種被好友背刺的憤怒！
他和田家那小老頭，是一個戰壕下來的兄弟。
當年可以放心把後背交出去的過命交情，現在就變成這個樣子，怎麼讓人不生氣。
傅老爺子隻是把輪椅轉過去，背對著花壇，閉上了眼睛。
傅家延推著輪椅，走回了廊下。
他的步子很穩，但推著輪椅的手，指節很用力。
傅明珠站在原地，看著那些骨頭，臉白得像紙。
的嘴唇在發抖，手指也在發抖。
她想起了田夫人，想起了她們一起喝下午茶的那些下午，想起了她笑著說“我家妍希最喜歡你們家婉兒”的樣子。
以後咱們都是一家人的樣子。
傅明珠的胃裡翻了一下，酸水湧到喉嚨口，她捂住了嘴，轉身走到一邊，彎著腰，乾嘔了好幾下，什麼都沒有吐出來。
夏未然站在花壇邊上，手裡還拿著那個銅羅盤。
她的目光從那些骨頭上一寸一寸地掃過去。
表情很平靜，但傅衍琛看到她的手指在羅盤上輕輕摩挲著，像是在安撫什麼東西，又像是在壓著什麼東西。
周隊帶著人把那些陶罐和動物屍骨全部裝車運走了。
臨走前，他站在傅衍琛麵前，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傅隊，這些東西夠立案了。”
“我回去就報，你這邊等我消息。”
“不過上麵的意思，多半會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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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需要更多證據，通敵叛國的證據還沒有著落...”
“你這邊得先穩住一下！”
“.......”
傅衍琛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周隊看了他一眼，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轉身走了。
傅衍琛站在夏未然身邊，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
她的手很涼，但這一次，不是因為怕，是因為怒。
是那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要把一切都燒成灰燼的怒。
夏未然沒有抽回手，也沒有握緊。
她隻是站在那裡，看著那片被翻開的泥土，每一個字都很清楚：“這隻是開始。他們欠傅家的，欠婉兒的，欠我們的，我會一筆一筆地討回來。”
“......”
突然，夏未然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一樣，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聲音不禁的提高了幾分：“不好了，出大事了。”
“你們家是不是還有祠堂之類的地方？”
“比如宗祠什麼的，有嗎？”
“......”
傅衍琛點頭：“有！！”
京都的百年世家，沒有哪一家不把祖先牌位當命根子。
傅家也不例外，規矩大，講究多。
傅老爺子專門在主樓旁邊辟了一棟副樓做祠堂，供著傅家列祖列宗的靈位。
平日裡香火不斷，逢年過節全家都要來磕頭行禮。
可今天，祠堂裡的景象讓人頭皮發麻。
所有的牌位，全部倒扣著。
不是一兩塊被碰歪了，是整整齊齊地、一塊不落地扣在供桌上。
像是有隻無形的手從上麵壓下來，把它們一個一個按倒。
夏未然站在台階下麵，目光從那些倒扣的牌位上一寸一寸地掃過去。
就在她踏進去的那一刻，天色忽然暗了。
剛才還是大晴天，太陽明晃晃地掛著，轉眼間一團烏雲壓過來，正正地罩在祠堂上方。
那雲又低又厚，像是要塌下來一樣。
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又濕又冷，風吹起來，院子裡的梧桐樹嘩嘩地響，祠堂的木窗被吹得吱嘎吱嘎地晃。
傅婉兒抱緊了胳膊，往傅衍琛身邊縮了縮：“哥，這怎麼回事……怎麼突然這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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