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流產，一輩子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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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未然蹲下來，把臉埋在膝蓋裡，沒有哭出聲，隻是蹲在那裡，像一隻被遺棄的貓。
走廊裡很安靜，隻有日光燈嗡嗡的聲音。
偶爾有護士經過，看她一眼。
沒有說什麼，走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十分鐘。
也許二十分鐘。
走廊那頭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皮鞋踩在地板上，咚咚咚的，很急，很重。
夏未然沒有抬頭。
她知道是誰。
她不用看就知道。
傅衍琛走過來，站在她麵前。
他的白襯衫濕了，額頭上全是汗，眼睛裡有血絲。
他剛從彙報現場趕過來，一路跑著。
車鑰匙還在手裡攥著。
他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夏未然，看了一眼她手裡攥著的化驗單，看了一眼她微微發抖的肩膀。
傅衍琛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手指在發抖。
他把車鑰匙塞進口袋，蹲下來。
伸手把她垂在臉前的碎發別到耳後。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耳朵，很涼：“然然。”
“怎麼了！！”
“起來，先起來！”
“......”
傅衍琛的聲音很低，很輕，像是在叫一個很珍貴的東西。
夏未然沒有動。
依舊把臉埋在膝蓋裡，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老趙站在走廊那頭，看著這一幕。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沒有說出來。
他走過來，站在傅衍琛身後，聲音很低，很低：“傅隊，好好安慰安慰嫂子。”
“我先走了！”
“.......”
老趙轉過身，走了。
皮鞋踩在地板上，咯噔咯噔的，越來越遠。
傅衍琛蹲在那裡，沒有動。
他伸出手，把夏未然的手從膝蓋上拿開，把自己的手指塞進她的掌心裡。
她的手觸感很冰涼。
在發抖。
傅衍琛把夏未然的手握緊，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腦勺，把她的臉從膝蓋裡抬起來。
夏未然抬起頭，看著他。
她的眼睛紅紅的，鼻子紅紅的，臉上全是淚痕。
夏未然看著傅衍琛的臉，看了兩秒。
然後嘴角彎了一下。
那一下彎得很用力，用力到像是在扯一道很深的傷口。
那不是笑，那是比哭更難看的東西。
夏未然聲音帶著幾絲的沙啞：“傅教官，我……”
“........”
夏未然一開口，聲音就碎了。
像是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碎得不成樣子。
夏未然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的控製自己的情緒，但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淌。
夏未然的手攥著他的手指，攥得指節泛白：“傅教官，我們……我們的寶寶……”
“它……它又回去做天使了。”
“他不要我們了！”
“......”
夏未然的聲音很小，很碎，聽著就讓人心碎。
說完了，嘴唇還在動，但已經沒有聲音了。
眼淚稀裡嘩啦的砸在傅衍琛的手背上。
一滴，
兩滴，
三滴！！！
滾燙的。
傅衍琛感覺五雷轟頂。
不是比喻，是真的。
他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不是爆炸，是崩塌。
像一座他用幾個月時間、一磚一瓦搭建起來的高塔，在她說完那句話的瞬間，從地基開始，一層一層地往下塌，塌成一片廢墟。
傅衍琛的手指猛地收緊，攥著她的手，攥得她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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