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一般人已經欺負不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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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月國質子府。
血腥味濃得嗆人，隔著院門就能聞到。
林澈吞了吞口水，跟著阿紮納爾跨過門檻。
屋內滿地狼藉。桌椅傾翻，碎瓷紮進血泊裡，兩具屍體橫陳其間。
林澈呼吸一滯。緩了好幾息，才攥緊刀柄走上前。
莎車質子仰麵倒在地上，胸口破了個碗大的洞，血肉外翻，眼珠幾乎凸出眼眶。指甲縫裡嵌著碎肉，死前顯然拚命掙紮過。
大月質子倒在三步之外，脖頸上一道極深的豁口，凝固發黑的血沿著創口蔓延到衣領深處。手腕上勒出一圈紅紫色的痕跡，手臂和臉上布滿細碎劃痕。
林澈蹲下身，用短刀刀尖撥開莎車質子胸前的爛肉。
傷口邊緣呈詭異的紫黑色，創口是規整的棱形。
“中毒了。”林澈皺眉，不太確定地補了一句，“用的淬毒的利器？看著像是弩箭？”
阿紮納爾走到他身側，隻掃了一眼。
“是千機弩，大月皇室的獨門暗器。”
林澈站起身，環顧四周——地麵雜亂的腳印，傾翻的家具，兩具相距不遠的屍體。
線索迅速在腦中串聯。
“這兩人死前爆發了激烈衝突。千機弩射穿莎車質子的胸膛，莎車質子在毒發前用利刃割開了大月質子的喉嚨……”
他頓了頓。
“他們為什麼會突然自相殘殺？”
阿紮納爾沉默不語。他也不清楚。
林澈皺眉。除了失蹤的月狸，他想不出第二個答案。
如果沒猜錯……
林澈盯著地上那些雜亂的腳印，冷不丁開口。
“如果真和月狸有關，他肯定還沒跑。”
阿紮納爾偏過頭看他。
“按照月狸的性子，如果這是他做的……”
林澈握緊刀柄，大腦前所未有地清醒。
“那這裡就是由他親手策劃的戲台和劇本，他怎麼會舍得錯過這場戲？”
“他一定藏在附近。”
阿紮納爾帶著笑意看他一眼，抬手打出一個乾脆利落的手勢。
影衛瞬間散開，黑潮般悄無聲息地包圍了整座質子府和周邊街巷。
……
搜查速度很快。
小半個時辰後，圍觀人群中幾個試圖趁亂逃跑的被按倒在院中石板上。
旁人都在喊冤叫屈，唯獨一個穿淺灰粗布袍子、頭戴破氈帽的人，安安靜靜跪著，一聲不吭。
太反常了。
林澈走上前，刀尖挑開那頂破氈帽。
銀白色長發傾瀉而下，日光底下刺目得很。
月狸乖乖仰起臉，原本白透的皮膚上抹滿土灰，對上林澈冷漠的目光，他非但沒慌，反而愉悅地笑了。
“哎，是君後殿下呀？”
語氣歡快得像在街上偶遇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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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巧，被殿下親自抓到了。殿下要怎麼罰我？”
林澈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為什麼殺他們？”
“殿下覺得是我乾的？”月狸歪著腦袋，狐狸眼睜得又圓又無辜，“我連殺雞都不敢呢，怎麼能冤枉——”
話說一半，他忽然伸手，要去抓林澈的小腿。
林澈抬腳避開，一腳踹在他肩上，把人踹翻在地，隨即嫌惡地退了兩步。
“說實話！”
月狸也不惱，慢吞吞爬起來，手指指向屋內那兩具屍體，語氣無辜。
“我隻是好奇，想看看這些蠢狗互相撕咬是什麼樣子。”
他撇撇嘴，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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