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公主的邀請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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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後，昭陽殿的守衛似乎更加森嚴了，各處宮道守著的侍衛變多了，連日常灑掃的宮人進出都被嚴格限定了時間和路線。
與此同時，阿紮納爾停留在他身邊的時間也變長了些，他調整了昭陽殿內的布局，在林澈經常休息的坐榻旁增加了一套紫檀桌案，每日陪林澈一起用晚膳，吃完後直接在一旁桌案接著處理剩餘的文書。
林澈自覺跟王沒什麼共同話題，兩人同處一個屋內的氣氛屬實沉默得詭異。
這種氣氛，總是令他渾身不得勁，但王看起來卻很享受。
僵局很快被打破了。
雲羅離開的第七天，一封信和一張請帖被人偷偷塞進他妝奩底層、夾在一遝新送來的柔軟絲帕中。
林澈趁阿紮納爾不在時偷偷打開信，認出是姐姐的字跡：
“阿史那·雲羅公主讓我問你要不要參加五天後的豐收宴。你儘量跟王爭取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說。”
雲羅的信箋旁，姐姐特地用中文翻譯了他看不懂的西域文字：
“君後嫂嫂：八月十五是一年一度的‘豐收祭’宮宴，可熱鬨啦！王兄、皇親貴胄、各國使節都會來，美酒佳肴，歌舞雜耍，應有儘有！你要不要和安月姐姐一起過來玩！—— 雲羅 謹上”
後麵還畫了個小小的、吐舌頭的笑臉。
林澈捏著這張薄薄的請帖，指尖微微發顫。
宮宴？王會允許嗎？那個連他走出殿門散步都要嚴加看管、連侍女與他多說一句話都可能招來殺身之禍的男人，會允許他出現在眾目睽睽的宮宴上？
沉寂多日的心，不受控製地劇烈跳動起來，帶著一種近乎疼痛的渴望。他太需要一點外界的刺激，太需要確認自己還活在一個人群裡，而不是一件被珍藏的秘寶。
接下來兩天，林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灼。他總是忍不住去看燈下那堆已被他小心燒掉的信紙灰燼，腦中演練著無數種向王提出請求的方式，又無數次自己將其推翻。
每一次阿紮納爾用那種專注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看著他時，他都覺得喉嚨被堵住，準備好的話在舌尖打轉，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渴望在煎熬中不斷發酵、膨脹，幾乎要撐破他的胸膛。
距離宮宴還剩三天，他實在是忍不住了。
吃過晚膳後，阿紮納爾和往常一樣將林澈攬在懷裡，處理政務，下巴抵著他的發頂，手指無意識地、一下下纏繞著他頸間的同心鎖鏈。
殿內安靜得隻能聽到燭火的劈啪和兩人交織的呼吸聲。林澈背後緊貼著王，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身上強勢籠罩著他的凜冽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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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掙開了王的懷抱，向後退了兩步。
阿紮納爾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擾，看向他：“怎麼了？”
“下個月初十，”林澈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乾澀，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驚訝的尖銳，“宮裡有豐收宴。我想去。”
他說出來了。沒有鋪墊，沒有迂回，直截了當。
阿紮納爾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他會提出這個要求，但他很快反應過來。
“是雲羅跟你說的？她又私下找你了？”他拒絕得乾脆利落，“不行。宮宴嘈雜，人多眼雜，你不適合去。”
“我要去！”
阿紮納爾抬眸看他，灰綠眼眸依舊溫柔：“別鬨。”
他鬨？林澈大腦嗡嗡的。連日積壓的情緒如同找到出口的洪水，傾瀉而出，“到底是誰在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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