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還不如不長這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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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感覺自己渾身的骨頭都像是被拆了重裝了一遍，又酸又沉，第二天愣是沒能從床上爬起來。
一直捱到傍晚，他才算緩過一口氣。
外麵篝火重燃，歌舞聲和烤肉的香氣一陣陣飄進來，勾得他肚子裡的饞蟲直叫。
他實在不想再跟阿紮納爾兩個人悶在殿裡，軟磨硬泡，強烈要求出去透透氣。
阿紮納爾正在處理政事，他一開始並不同意林澈出門，但林澈非常執著，在殿內不停來回轉圈，念念叨叨，時不時湊到他書案前故意騷擾他。
反正也不用裝了。
“……好無聊好無聊好無聊，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讓我出去讓我出去……”
阿紮納爾終於受不了了，他揉了揉被吵到發麻的耳朵，終還是鬆了口，讓影一帶人遠遠跟著。
林澈二話不說就往外躥。
跨出殿門的那一刻，夜風撲麵，帶著炭火和油脂的焦香。他深吸一口氣，腳步卻頓了一下。
腳踝上還有昨天鎖鏈磨出的紅痕，被靴筒摩挲著，微微發疼。
他低頭看了一眼，把褲腿往下拽了拽，遮住那道痕跡，繼續往前走。
篝火晚會比他想象的更熱鬨。
他找了個離火堆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下，侍從立刻送上剛烤好的羊肉，隻撒了些粗鹽，肉質鮮美得驚人。
林澈咬了一大口，油脂在嘴裡炸開，燙得他齜牙，卻舍不得吐出來。
周圍全是歡聲笑語，有人在唱歌，有人在劃拳，有人追著跑。
很熱鬨。
可他莫名覺得這熱鬨跟他隔了一層什麼東西，像透過一塊磨花了的玻璃在看別人的日子。
“君後殿下？”
一個清朗聲音從旁邊插了進來。
林澈抬頭，看到一張帶笑的年輕臉龐。這人看著和雲羅有八分相似，眉眼卻要舒展溫和得多。
是昨天在獵場上見過的王族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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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年見他看來，自來熟地在他身邊坐下，遞過來一串烤得金黃的肉：“嘗嘗我烤的，放了蜜糖，味道不一樣。”
青年身上自帶親和感，讓人很難生出防備。
林澈遲疑地接過來，咬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
好吃！
“我叫阿史那·薩裡木，”青年又笑嘻嘻地自我介紹，“我母親是王上的姑母。哦對了，雲羅是我親妹妹。”
原來是雲羅公主的哥哥，怪不得模樣有些像。
林澈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薩裡木是個話匣子，根本不需要林澈怎麼回應，自己就能說得熱火朝天。他把在場的王公貴族、各部落首領，甚至幾個別國來的質子都給林澈介紹了個遍。
“看到那個臭著臉的人沒？”
他指著遠處一個麵色陰沉的青年，撇了撇嘴，“那是大月國的質子，看著一副清高的樣子，其實心眼兒比針尖還小，背後沒少給我使絆子。”
又指向另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嫌惡：“那個是莎車的，貪得無厭，犯了錯隻知道推卸責任，自私得要命。”
林澈目露好奇：“那迦底沙有沒有送到其他國家的質子？”
薩裡木的嘴刹住了。
他嚼了兩下嘴裡的肉，眼神晃了晃，半晌才說：“有一個……不過這事王兄不讓提。”
說完就把視線挪開了，明顯不想多聊。
林澈垂下眼，沒追問。
但這個反應他記住了。能讓一個話癆閉嘴的事，一定不簡單。
薩裡木很快又活過來了，話題一拐，拐到了王室的陳年舊事上。
“你知道我們家那兩個舅舅吧？也就是先王下麵一對雙胞胎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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