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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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幾上的羊皮卷軸堆得像座小山。林澈生無可戀地趴在書案上。
阿紮納爾走到林澈身後，雙臂一伸把人撈進懷裡，溫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
“不想看就不看。”低沉的嗓音擦過林澈耳廓，“有我在，春日宴你跟著走個過場，不用理會那些使臣。”
春日宴是多國彙聚的盛大慶典。
迦底沙作為西域南部最大的國家，周邊的附屬小國每隔一兩年都會在春季派使臣彙集於迦底沙。
按照規矩，春日宴第一天，迦底沙的君後必須與君王並肩出席，迎接各國使臣的覲見。
迦底沙那幫大臣們生怕林澈這個異國君後在宴會上鬨笑話，丟了迦底沙的臉麵，聯合起來上了好幾道折子。
結果就是，昭陽殿桌上新出現的、高高堆疊的羊皮卷軸。
裡麵寫有各類繁文縟節、規章製度，各國複雜的政治局勢，甚至連應對各國使臣的話術都要一一標明了。
走個過場？
這話他隻信三分。
林澈偏頭躲開阿紮納爾作亂的呼吸。
這樣的大場麵，阿紮納爾作為君王要鎮場子，哪能全程護著他。真要是出了紕漏，他因為不知情說了不該說的、做了不該做的，誰來擔責？
他抬手把湊過來的腦袋一巴掌推開，重新翻開手裡的羊皮卷。
頭也不抬道：“別吵。”
阿紮納爾沒強求，順勢在他旁邊的軟榻坐下，單手撐著頭一眨不眨地注視他。
林澈被這難以忽視的目光看了好一會，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住瞪著眼抬頭趕人：“你沒事做嗎？”
見他終於肯抬頭看自己一眼，阿紮納爾笑著起身，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
春日宴時間定下來了，在七天後，一月二十日。
隨著日子一天天逼近，整個王宮到處都在緊鑼密鼓地準備著。
聽偶爾出宮的沈薇說，城外陸陸續續來了不少異國使者和商人，王城的集市上出現了許多平時見不到的稀罕物，整個城池都變得熱鬨非凡。
阿紮納爾也徹底忙碌起來，每天都在前朝接見使臣、處理高高堆疊的政務。平日裡雷打不動的早晨武術教學，也因為要籌備春日宴暫時停了。
林澈回歸每天睡到自然醒的日子，醒來就看書、逗貓、發呆。
比起之前的充實日子，現在實在是閒得發慌。
他第無數次跟阿紮納爾說想出宮玩。
大概是他這個冬天表現乖巧，沒惹事端，再加上林澈經常聽沈薇出宮帶回來的各種見聞，天天在阿紮納爾耳邊念叨王城外麵有多熱鬨多想去看，阿紮納爾見他實在無聊，難得大度地鬆了口，允許他帶著侍衛出宮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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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宮前，阿紮納爾約法三章。
一，出宮必須提前報備路線，嚴格按路線走。
二，必須全程戴著帷帽遮擋臉龐，絕對不能讓別人看到他的長相。
三，必須在天黑之前回到昭陽殿。
林澈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戴個帽子算什麼，能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他特意選了一條王城最熱鬨的街道。
本來想找沈薇一起去，可跑到迦南殿一看，大門緊閉，宮女說二公主一早就帶人出宮談生意去了。
這人可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打工人，搞事業比什麼都積極。
林澈隻好放棄結伴的念頭。
他換了一身月白色常服，料子是極好的蜀錦，垂墜感極佳。頭上戴著一頂四周垂著厚實白紗的帷帽，長長的紗幔一直垂到胸前，將那張臉龐遮得嚴嚴實實。
臨走時，他特意翻出自己幾個月沒怎麼動過的“零花錢”，準備在集市上好好消費一把，買些有意思的玩意兒。
……
王城主街喧囂鼎沸。
異國商販的吆喝聲、烤羊肉的孜然香、剛出爐胡餅的麥香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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