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永遠不會離開阿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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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宮時已經是戌時二刻。
昭陽殿外燈火通明，殿內卻安靜得可怕。平時的宮女和內侍全都不見了蹤影，空氣裡彌漫著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林澈腳步在門檻處頓住，直覺雷達瘋狂作響。
他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邁進大殿。
阿紮納爾正坐在窗前的軟榻上擦拭一把刀。
他穿著一身玄色勁裝，袖口高高卷起。隨著擦拭彎刀的動作，臂膀上青筋凸起，似乎在克製著什麼。
彎刀的冷光映在阿紮納爾深邃俊美的眉眼上。
聽見腳步聲，阿紮納爾放下手裡的鹿皮和彎刀，抬起頭。那雙灰綠色的眼睛直勾勾地鎖定在林澈臉上。
“站這麼遠做什麼？過來。”
林澈頭皮發緊，磨磨蹭蹭地走過去，停在距離阿紮納爾三步遠的安全距離外。
“今天出宮，好玩嗎。”阿紮納爾語氣平和地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林澈表麵強裝鎮定，維持著平穩的語調。
“挺熱鬨的。買了很多東西，看了表演，還吃了羊肉串。”
阿紮納爾站起身。
這人身高腿長，逼近的瞬間，極強的壓迫感撲麵而來。他停在林澈麵前，抬起手，不容拒絕地按在林澈的下巴上，強迫他抬起頭與自己對視。
“是挺熱鬨。”阿紮納爾的視線越過林澈，落在不遠處的桌麵上。
林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裡放著他帶回來的殘破帷帽。白紗被扯爛了一大塊。
有些心虛。
看來阿紮納爾已經知道了今天的事。
“我遇到了一個喝醉的紈絝。”
林澈主動開口坦白，試圖搶救一下，
“他不小心扯到了我的帽子，不過沒傷到我，被人攔下了。”
阿紮納爾看著他，嘴角忽然扯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我知道。他已經死了。”
林澈呼吸一頓，瞳孔緊縮。
這大半個月的和平相處，他差點被這男人的溫柔表象騙了，完全忘了這人骨子裡是個不折不扣的瘋批。
“他該慶幸，自己沒碰到你……”
阿紮納爾的指腹在林澈下巴上用力摩挲，語氣極其輕柔。
“不然就不止是挖眼睛這麼簡單了。”
他笑得殘忍又輕描淡寫，“我會把他手上的、身上的肉一塊塊慢慢挖下來，讓他體會體會什麼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林澈臉色煞白，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他最怕血，現在光是聽著這些字眼，渾身就不受控製地發抖，本能地想要往後退。
但他剛退了半步，阿紮納爾的手就直接扣住了他的腰，將他拉進懷裡，不容掙脫。
他歎息著：
“可是孤的阿蘭啊，為什麼要違背承諾呢。”
見林澈沒有反應，阿紮納爾低頭貼著他的耳廓，一字字敘述他的“罪狀”：
“你說隻去那條街，卻偏離了路線，去了別的地方。
“你承諾不露臉，結果你的臉被那麼多人看了去。
“你還在外麵護著一個不相乾的女人，你喜歡她嗎？嗯？”
年輕君王好奇般看著他。
林澈內心有股強烈的不祥預感。
他不住搖頭：“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我——”
“真不乖。”
阿紮納爾鼻尖蹭了蹭林澈的側頸，貪婪地嗅著他身上的氣味，聲音很輕很柔。
“要罰。”
林澈心裡一緊，拚命往後縮，雙手推拒著男人堅硬滾燙的胸膛試圖逃離，但毫無作用。
“不要——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他慫了，眼眶泛紅開始求饒。
“事出有因，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你聽我解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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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說，我聽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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