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他從來沒有喜歡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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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坐在回宮的馬車上，
他刻意放空大腦，強迫自己不去回想烏洛說的那些話。
烏洛根本沒有掩藏自己的用心，那些話裡明晃晃的挑撥離間，林澈不可能聽不出來，但他很難不去想。
迦底沙王族……林澈忽然想起沈薇啟程那天見到的，假山縫隙裡那個赤裸著腳、瑟縮求救的青年，以及薩裡木和虺嫿的交易。
那些迦底沙王族和蠱國到底是什麼樣的交易？蠱國真的有東西可以操控人心，讓人再也無法離開另一個人嗎？
他靠在車廂壁上，手心全是冷汗。
阿紮納爾那個瘋子得知他今天和烏洛單獨相處過後，會做出什麼舉動。
像之前那樣，用鏈子捆住自己，不讓自己出門？
還是……去找蠱國聖子做交易，喂他吃什麼東西，讓他再也無法離開阿紮納爾？
車輦在昭陽殿外停下。林澈手有些發抖地掀開簾子，走下車。
殿門大敞。阿紮納爾等在殿門口。
他沒有披外袍，隻穿著一件玄色單衣。
聽見腳步聲，阿紮納爾抬起頭，灰綠色的眼睛緊緊盯著林澈。
林澈走過門檻，迎上那道極具壓迫感的視線，心臟突突跳了兩下。
趕在阿紮納爾開口盤問前，他幾步走上前，直接開口：
“法那·烏洛就是個瘋子！”
阿紮納爾看著他。
“他在我姐的商隊裡安插了自己人。”林澈聲音發虛地控訴道，“我姐商隊走了這麼多天了，我怕她遇到危險。”
“我會派人傳信給雲羅。”阿紮納爾依然看著他，平靜道，“雲羅帶了不少王城精銳，她會保護好你姐姐。”
沒等林澈鬆口氣。
“你和他在茶館待了兩刻鐘。”阿紮納爾站起身，陰影瞬間將林澈籠罩，“他還跟你說了什麼？”
林澈手指微微收緊。心想說的都是你的壞話，他怎麼敢說出來。
“都是些很無聊的廢話。”林澈垂眸，裝作不耐煩的樣子，“東扯西扯的，我根本沒仔細聽。”
阿紮納爾捕捉著林澈每一個細微的動作，他嘴角的幅度、說話的頻率，甚至呼吸的節奏。
“是嗎，”他伸出手，扣住林澈顫抖的手腕，感受對方逐漸加快的脈搏，“撒謊。”
烏洛那種無利不起早的毒蛇，怎麼可能在大街上隨隨便便攔住人閒聊。
阿紮納爾看著林澈躲閃的目光，心底的焦慮成倍增加。
阿蘭在害怕。在怕他。
烏洛那個該死的雜種到底還講了什麼？
是不是說他是個克死生母的怪物，說他是個沒有感情的惡鬼，說待在他身邊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從他出生起，烏洛就對他有很深的敵意，無數次想掐死還在繈褓裡的他。
他的親生母親，法那·蘇拉，看著他的眼神也滿是驚恐和厭惡。
母親覺得他是個不該存在的怪物。
後來母親死了。
烏洛在宮裡到處散播謠言，說他是個受了詛咒的惡魔，是他把母親逼瘋自殺的。
父親也因為他沒能留住母親，轉頭把所有的怨恨發泄在他身上。
所有人都怕他，討厭他，遠遠地躲著他。
阿紮納爾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握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阿蘭會不會已經相信烏洛的話了？會不會也覺得他是個怪物？
是不是又想逃走了？
不安和焦躁從骨縫裡鑽出來，迅速啃噬著阿紮納爾的理智。
不能讓阿蘭走。
他要把烏洛殺了，把所有會跟阿蘭說話的人全殺了。
再造一個誰也找不到的暗室，把阿蘭關進去，用最好的軟墊鋪滿地麵，用最堅固的鎖鏈拴住他的手腳。
這樣阿蘭就隻能看著他一個人了，也沒辦法離開他。
阿紮納爾的呼吸變得極其粗重，雙眼漸漸泛起不正常的紅血絲，周身透出狂躁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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