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廢物。
他把臉埋在林澈的頸窩裡，手臂收得更緊。左臂傷口的血蹭在林澈白色的衣領上，洇出一朵觸目驚心的暗紅。
林澈低頭，看見那片不斷擴大的血跡，心一突。
他偏過頭，嘴唇幾乎貼著阿紮納爾的耳朵，語調有些急切。
“去處理傷口。”
“不。”
“會感染的。”
“不放。”
林澈深吸一口氣，忍住了翻白眼的衝動。
殿外跪了一地的影衛麵麵相覷，大氣都不敢出。領頭的影一抬起頭，偷偷瞄了一眼殿內。
他看見他們的王——那個平日裡殺伐果斷、冷厲到讓滿朝文武戰栗的年輕君王——正渾身是血地抱著君後，像一隻受了傷的、不肯鬆爪的鷹。
影一默默低下頭。
把後麵幾個伸長脖子偷看的影衛一人敲了一下。
“都瞎看什麼。”影一壓低嗓子，“退到回廊去候著。沒傳召別進來。”
影衛們無聲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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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燭火已經滅了大半，隻剩下角落裡一盞孤燈還在搖搖晃晃地燃著。
昏暗的光線裡，阿紮納爾鬆開了一點力道，低頭看著懷裡的人。
林澈的白袍上全是他的血。
他伸出手，指腹擦過林澈衣領上那片血跡。指尖觸到了林澈脖頸的皮膚，感受到那下麵一跳一跳的脈搏。
活的。溫的。還在他身邊。
阿紮納爾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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