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疆統轄權移交日逐王。”
“日逐王隨即在轄區內確立新的軍事建製，擴大征兵範圍……”
林澈聽著聽著，忍不住坐直了身體。
有大臣滿麵愁容：“匈奴又想做什麼？”
這麼多年，匈奴就沒一個月安分過。
群臣討論了很久，最終決定籌備物資，時刻做好應對匈奴大舉南下的準備。
議事散了，大臣們魚貫退出。林澈沒動，還坐在原位，把方才聽到的那串信息在腦子裡重新捋了一遍。
他抬起頭，正對上阿紮納爾的方向。
阿紮納爾察覺到他的目光，放下手裡的文書。
“想到什麼了？”
“匈奴在整合兵力。”林澈說，“他們要往南打。”
他想起看過的往年卷宗。匈奴人一旦開始統一整合兵力，第一件事絕對是找人打仗。
“遲早的事。”阿紮納爾語氣平靜，“不過迦底沙兵強馬壯，他們現在打過來，我們吃得下。而且狐鹿姑單於不傻，他不會一開始就選擇難啃的骨頭。他若真有打算對迦底沙動手，必定會拉攏其他勢力。”
林澈很快想起法那·烏洛說過的話。
“比如大月國？”
“有可能。”阿紮納爾從案上抽出一卷地圖展開，手指壓在迦底沙北方的一片區域上，“大月國內部立場不統一，不會輕易站隊。但隻要好處給夠，他們那位君王……不太會拒絕。”
林澈注意到他用了一個很微妙的停頓。
他沒追問，視線順著地圖往下移，落在中心地帶那片被綠洲環繞的小國上。
昭國。
他名義上的母國。國小兵弱，偏偏卡在絲路咽喉上。擱在一群虎狼中間，活像一塊送到嘴邊的肥肉。
“昭國會不會很危險？”林澈盯著那塊區域。
阿紮納爾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伸手按住地圖上昭國的位置。
“暫時不會。”他看著林澈的眼睛，“昭國現在有兩個大勢力撐著——迦底沙，和東夏。”
他指向昭國以東。
“孤派去的人已經和東夏的使者交涉過了。東夏在昭國駐紮的士兵和迦底沙守軍的關係已經緩和了不少。
“算算腳程，東夏使團主力現在應該已經離開昭國繼續西行，隻留了少數士兵在那附近屯田。有這兩方的兵馬在，匈奴不敢明著對昭國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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