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叫人。
沈薇那邊也沒閒著。
商隊帶回來的利潤本該入庫封存，但跟林澈商量後，她直接抽了三成出來。
銀子變成帳篷布料、草藥、粟米和乾糧，一車一車地往隔離區拉。
雲羅聽說了，二話沒說，回公主府把私庫開了。絹帛、毛毯、銅器——能換錢的全換錢，能直接用的直接拉走。
沈薇站在院子裡看著雲羅指揮仆從往車上搬東西。少女肩上還纏著繃帶，動作卻利落得像沒受過傷，親自搬了兩趟箱子，額頭滲出薄汗。
“你肩膀還沒好利索。”沈薇皺眉。
“搬東西又不用肩膀。”雲羅衝她笑了一下，滿不在乎的樣子。
沈薇盯著她看了兩秒，沒再說什麼。別開目光，低頭去核對車上的物資清單。
就在所有人都忙得腳不沾地的時候，影一帶回來一個消息。
“王上，城外發現法那·烏洛的蹤跡。”
阿紮納爾手裡的茶杯頓了一下。
“他設置了至少七八處布施點，分布在城外的村落和流民聚集地。規模不小。”
“他的物資從哪來？”
“明麵上是從周邊城鎮采買，具體來源還在追。”影一停了一下，語氣微妙，“另外，他除了發湯藥……還在發一種'神木'。”
“什麼神木。”
“巴掌大的木牌，說是天山神木做的。戴在身上能驅百病、逢凶化吉。”
茶杯被重重擱在桌上。
“繼續盯。”阿紮納爾的聲音沉到了底，“他發了多少塊牌子，見了哪些人，說了什麼話，一個字都不要漏。”
“是。”
影一退下後，阿紮納爾坐在原處沒動。
手指在桌麵上緩慢地敲。
烏洛還沒走。不僅沒走，還在城外蠢蠢欲動。
神木？一塊破木頭能治什麼病。
但百姓不懂這些。他們害怕，他們絕望，他們覺得藥喝了也不一定管用。這時候有人塞給他們一塊“神木”，告訴他們這場災禍不是病——是天罰、是報應、是誰帶來的詛咒——他們當然會信。
人在走投無路的時候，遞到手裡的稻草都是神明。
這才是烏洛最恐怖的地方。
他極擅操縱人心。
這件事，林澈暫時還不知道。
他第四天提了個新主意——城裡的水井要消毒。
“生石灰少量投到井裡。或者在井口架個簡單的過濾裝置——細沙和木炭分層鋪，水流過去再喝。”
話一出口，幾個郎中麵麵相覷。
一個年輕郎中忍不住開口：“君後，井水自古甘甜清冽，百姓喝了一輩子也沒出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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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沒事，是因為以前井水乾淨。”林澈看著他，“現在呢？病人的穢物滲進地下，你怎麼知道井裡的水還是乾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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