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秋獵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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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獵賽的開幕表演比林澈想象中熱鬨百倍。
獵場上，騎手們策馬飛馳，長弓在陽光下劃出淩厲的弧線，箭矢破空的聲響此起彼伏。最精彩的是一隊騎手在奔跑的馬背上翻身倒掛，彎弓搭箭——竟然還能百步穿楊。
林澈看得目瞪口呆，不知不覺站了起來，身子往前探，恨不得把整顆腦袋伸到護欄外麵。
一隻手扣住他的手腕，穩穩地把他拽了回來，按在座位上。
“坐好。”
阿紮納爾聲音溫和。但林澈被按回去的瞬間，腦海裡忽然閃過一道模糊的畫麵——好像也是這樣的場景，也是這隻手，也是這個動作，把他從什麼地方拉了回來。畫麵稍縱即逝。
他皺著眉，揉了揉太陽穴。
“怎麼了？”阿紮納爾立刻察覺到他的異樣。
“沒事，就是覺得……好像以前也這樣過。”林澈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腕，又抬頭看了看阿紮納爾略微緊繃的側臉，“你以前也拉過我？”
阿紮納爾沉默了一息。
“上一次，你也站起來過。”
隻說了這一句，便不再往下講。
林澈沒有追問。他隱約感覺到，關於“上一次秋祭”，阿紮納爾有什麼不願意提起的事。
下午，號角聲響徹獵場，秋獵賽正式開始。
林澈內心非常興奮，翻身上馬時手心全是汗。他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阿紮納爾，正色道：“說好了，你就跟在後麵看著，不準幫我。一點忙都不準幫。”
阿紮納爾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你答應過的，不準幫忙。”林澈加重語氣，一字一頓。
“……好。”
林澈滿意地一夾馬腹，衝進了獵場。
他其實沒什麼野心，不覺得自己能拿多高的名次。但好不容易來一趟，當然要儘興。嘴角咧開的弧度壓都壓不住，整個人活力四射地鑽進了林子裡。
半個時辰後，他腰間的繩子上已經掛滿了獵物——三隻兔子，兩隻山雞，還有一隻色彩斑斕的雉雞。雖然都是小東西，但每射中一次他都高興得不行，還忍不住回頭跟阿紮納爾炫耀。
阿紮納爾騎在馬上，安靜地看著他，嘴角的弧度始終沒有完全壓下去過。
林澈正得意著，忽然抬頭，看見天空中有一隻金雕在盤旋。
他眯起眼睛，緩緩抬起手臂，拉弓，瞄準。
那隻鷹在高處繞了兩圈，翅膀微微收攏，目光銳利地盯著下方某個獵物，隨時準備俯衝。
不止他注意到了——遠處林子裡隱約傳來幾聲壓低的驚呼，顯然盯上這隻金雕的參賽者不止一個。
手臂酸脹，他肌肉在微微發顫，但他咬牙穩住。他知道自己隻有一次機會。
遠處，有一支箭破空而上。金雕被驚動，尖銳地嘶叫一聲側身閃避，那支箭擦著翅尖飛了過去。
有人出手了，沒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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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一動不動。弓弦始終拉滿，指尖發白。
他在等。
金雕繞了一圈，不死心地重新鎖定獵物。忽然翅膀一收，俯衝而下——
林澈果斷鬆手。
咻——
弦聲清脆，箭矢劃破空氣，正中金雕翅根。那隻大鳥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掙紮幾下，斜斜墜向遠處的樹叢。
“中了！”
林澈握拳低呼了一聲，策馬便追了出去。
阿紮納爾見此笑了起來，他緊隨其後，高大的黑馬步伐矯健，很快超過了他。
林澈眯起眼，看著前麵那道越來越遠的背影，心裡警鈴大作——這人該不會想替他去撿獵物吧？
他用力一夾馬腹，猛地加速。
“別動我獵物！”
前方的身影頓了頓，馬速放慢了。
然後被林澈一陣風似的超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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