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他做了什麼？”
她氣笑了。
“我還想問你呢，迦底沙王——你對我弟弟做了什麼？！”
阿紮納爾的手攥緊了。指節發白。
沈薇的聲音在顫，但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箭：
“你給他下了蠱！讓他忘了所有人！然後編了一套謊話——告訴他你們恩恩愛愛，把他關在這裡，騙他……阿紮納爾，你可真夠卑鄙啊——”
“夠了。”
“夠什麼夠？！他連我是誰都不記得了！你把一個活生生的人的記憶全部抹掉，然後編一套謊話把他關在這裡——”
“我說夠了！別說了……”
阿紮納爾的吼聲撞在四麵牆上，回聲沉悶。他目光下意識地往林澈的方向偏了一瞬，又飛快地收回來。沈薇冷笑一聲。
兩個人隔著六步的距離互相瞪著。空氣緊繃到快要斷裂。
中間傳來一個很輕的聲音。
“什麼……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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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薇和阿紮納爾同時僵住了。
殿內安靜了一瞬。
林澈還蜷縮在榻上，額上全是冷汗。他艱難地側過臉，目光先掃過沈薇，然後慢慢移向阿紮納爾。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困惑。
阿紮納爾的嘴唇張了張，看著他的灰綠眸子裡翻湧著恐懼、慌亂，還有一絲哀求。
林澈的心沉了下去。
沈薇忽然動了。
“把她帶走！”阿紮納爾厲聲下令。
但沈薇在他開口的瞬間已經撲了過去，一把抓住林澈的肩膀，聲音哽咽但清晰——
“阿澈，你聽我說，我現在是你姐姐。你是昭國三王子，是被迫和他結契成為君後的。你身上被下了蠱，所以你才失憶了。你想一想，你快仔細想一想，想想你到底忘了什麼！！”
影衛從兩側撲上來，架住沈薇的胳膊往外拖。沈薇拚命掙紮，指甲在影衛手背上劃出血痕。
她被拖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用儘全身力氣喊了最後一句——
“阿澈！！我們要回家的！你忘了什麼都不能忘了要回家！！”
回家……
這兩個字像一枚石子砸進深潭。
漣漪從最深處蕩開，一圈一圈地擴散，攪動了所有沉在水底的東西。
碎片湧上來了。
一個婦人倒在血泊裡，眼睛空洞地瞪著天花板。
蛇冰涼的鱗片纏上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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