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像月光融進了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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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弄清阿紮納爾到底瞞了什麼，林澈開始天天跟著去議事殿旁聽。
阿紮納爾倒是樂意得很，巴不得十二個時辰都把人拴在自己的視線裡。
高高的王座上，兩人並肩而坐。
底下的大臣正彙報迦底沙各屬國和盟國的情況。談到昭國時，幾個大臣交換了一個眼神，聲音立刻小心翼翼起來：
“昭國新王體弱多病，如今是先王妃攝政。這位先王妃掌權後，大舉驅逐曾親近匈奴的舊貴族，一部分人已流亡到了迦底沙城外……”
大臣們開始討論那批流放貴族的安置問題，過程中一直在偷瞄君後的表情。
林澈沒什麼表情。
阿紮納爾偏頭觀察著他的神色，確認他確實不在意那些貴族，心下微定。
“不用再討論，就按普通流民對待。”
“是。”
一連聽了幾天，林澈沒捕捉到任何破綻。阿紮納爾在朝堂上的自控力遠超他的想象，滴水不漏。
他百思不得其解。所以這個人到底在怕什麼？以前想把他養成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寵物，現在又恨不得他三頭六臂打遍天下無敵手。
矛盾都沒他矛盾。
轉眼到了十二月下旬。
練武場上，沙塵飛揚。
林澈大口喘著氣，手腕猝然一翻，短刀險險擦過阿紮納爾的下頜！他硬扛著手臂被震麻的酸痛，側身避開男人攻來的手，借力往後退了半步，穩穩站定。
兩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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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能在這人手底下撐過兩招了！
林澈隨手抹掉下巴上的汗珠，把刀往地上一插，得意一笑，眼睛亮得驚人：“我接住兩招了！”
阿紮納爾看著他的笑容，唇角微勾。
下一秒——
“有沒有獎勵？我想出宮。”
林澈話說一半，就看見男人臉色往下沉，拒絕的話顯然已經到了嘴邊。
他故意慢一拍補充道：“你跟我一起去。”
嘿，打斷施法。
他還能不知道這個人腦子裡在想什麼。
阿紮納爾口中那個快要脫口而出的“不行”被硬生生咽了回去，臉色瞬間陰轉晴。
“可以。”
他喜歡和阿蘭一起逛王城。
迦底沙的集市依舊熱鬨。
兩人換了常服，隻帶了影一等幾個便衣侍衛。冬日的陽光曬在身上暖融融的，空氣裡飄著炒堅果和烤饢的香氣。
林澈正低頭挑著蜜糖果子，身後忽然傳來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
“喲，這不是我們昭國那個連馬都騎不穩的三殿下嗎？”
幾個穿著破舊綢緞的男人晃悠過來。衣料雖舊，架子不小，正是那群被趕出昭國的落魄貴族。
他們沒認出便裝的阿紮納爾，隻盯著林澈冷笑。
“三殿下如今風光了，靠著賣身求榮當了迦底沙的君後，日子過得很滋潤啊？”
周圍侍衛的刀紛紛出鞘。阿紮納爾也目露殺意。
林澈抬手攔住。
他不認識這些人，但大概能猜出他們的身份——被先王妃掃地出門的親匈奴舊貴族。在昭國沒了靠山，跑到迦底沙還敢在街上耍威風，看來是真的活膩了。
林澈轉身，不緊不慢地將包好的蜜糖果子遞給身後麵露殺意的阿紮納爾。
阿紮納爾被塞了一包果子後，滿腔殺氣無處安放，臉色黑得嚇人。
林澈回頭冷漠地看著那群人，嘲諷一笑。
“我當是誰在這亂吠，原來是被我母妃掃地出門的喪家之犬。”
他聲音不大，語氣卻涼得刺骨：“以前在昭國隻能仰人鼻息，現在窩被端了，跑到別人的地盤上還敢這麼囂張？”
貴族們臉色漲紅，張嘴要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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