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澄亮的黑眸裡會蓄滿水光,睫毛微顫著、可憐又惹人憐愛地……
但現在這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隻有一種令他極度不舒服的、居高臨下的漠然,仿佛他在對方眼裡,什麼都不是。
栗發青年嘴角的弧度緩緩收斂。他似乎並不甘心,向前邁了一步,俯身湊近林澈,深藍色眼睛劃過一絲不悅的陰翳:
“我還以為殿下永遠也回不來了呢。沒想到迦底沙王真的舍得……”
他壓低嗓音,氣息幾乎貼在林澈耳側。
“照我說,三殿下這樣漂亮又嬌嫩的人,就該被折斷手腳,用純金的鏈子鎖在宮殿深處,嬌養一輩子——”
“離殿下遠點。”
影一從人群中擠出,身形如鬼魅般攔在林澈身前,冷硬道。他右手“鏘”地按住刀柄。氣勢淩厲而危險。
栗發青年舉杯的手微頓,眼底閃過一絲煩躁,他沒分給影一一個眼神,隻當他是一條礙眼的門犬冷哼一聲,視線越過影一的肩膀,繼續貪婪地黏在林澈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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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兩年不見,真是——”
“——等等。”
林澈出聲打斷。他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隻是低下頭,不緊不慢地理了理自己袖口上那圈矜貴的銀絲滾邊。
隨後安靜抬眸。
那雙純淨的黑眸裡褪去了曾經屬於安蘭的怯懦和懵懂,取而代之的,是長期在王權中熏染出的清冷與從容。
林澈打量了他兩秒。接著眉心微蹙,語氣裡帶著疏離和恰到好處的疑惑:
“請問,我認識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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