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鉤,還是中!
第五鉤,再中!
半個時辰不到,陳平安腳邊的粗藤魚簍便已壓得沉甸甸的,裡頭五條腐骨魚擠作一團,時不時還要互相發狠地咬上兩口,聽得人牙酸。
屍湖邊,這些外門弟子都沉默了…
方才那些說陳平安「新手運」的,此刻一個個都閉了嘴。
再好的運氣,也不可能他娘的這麼連著中吧?!
不少弟子盯著陳平安手裡的陰竹竿,懷疑是不是釣具有問題。
可那釣具分明是屍湖領具處統一借出的製式貨,和他們手裡的沒半點區別…
這小子,果然是釣魚聖體!
………………………
趙庸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盯著陳平安腳邊那隻魚簍,他隻覺得自己好氣啊。
憑什麼?
自己在這屍湖邊坐了這麼久,一條都沒上?
陳平安這個丙下貨色,憑什麼半個時辰連中五條?
憑什麼前幾日自己在他手裡栽了一次,現在連釣魚也要被他壓一頭?
越想,趙庸胸口越堵。
到最後,他臉色竟猛地一白,嘴角都滲出了一縷細細血絲。
顯然是氣得太狠,連前幾日那場反噬的舊傷都被勾了起來。
可就在這時,陳平安手裡的陰竹竿,忽然猛地往下一墜!
這一墜,和前麵五條完全不同。
前麵那些腐骨魚咬鉤後,雖也有力氣,卻終究還在「魚」的範圍裡。
可這一下,簡直像是水底有什麼東西狠狠乾拽住了鉤子。
陰竹竿瞬間被拉成一張滿弓!
「臥槽!」
陳平安猝不及防,整個人都被帶得往前一個踉蹌,腳下青黑碎石都被拖出一道痕來。
「這他媽釣的是魚?」
「還是鉤上來一頭水獸?!」
陳平安眼角一跳,雙手同時握竿,腰背一沉,強行把身形給穩住了。
如今他已是鏈氣一層,單手舉個百八十斤的東西都不算難。
可此刻,水底的東西一發力,竟還是把他拖得往湖邊直滑!
這尼瑪!
上過的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那邊怎麼回事?」
「這拉力……不對啊!」
「不是腐骨魚!絕不是腐骨魚!」
「………」
屍湖邊那些原本還在守竿的外門弟子,此刻也全都顧不上釣魚了,看向陳平安,甚至不少人站了起來。
趙庸也顧不得擦嘴角那點血了,死死看著這邊。
他巴不得陳平安倒黴。
最好這一次,直接被湖裡的東西拖進去,讓那怪魚把他咬死才好。
此刻,陳平安卻已沒心思管旁人怎麼想了。
雙腳紮住地麵。
雙臂肌肉都跟著緊繃。
體內五臟煞氣流轉。
陳平安整個人像釘在岸邊似的,和水底那東西較起勁來。
一人一魚,隔著黑水死命拉扯。
竿身繃得要斷!
就這麼僵持了足足半炷香工夫。
水底那東西似乎也被徹底惹煩了,竟然猛地往上一躥!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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