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
大批屍人已衝至府前石獅子處,直朝秦宣所在撲去。
秦宣方才聽那笑聲與說話聲,已鎖定了龔坤的方向,順勢一瞧,又尋到另外兩人。夠了!
他本不想再費口舌,可朝那些屍人看了一眼,忽地皺起眉頭。
這些屍人,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腸穿肚爛,麵目猙獰,身上穿的,卻是很普通的平民素衣。看那血漬,應是死去不久。
忽然想到今日打漁人說的話:『洪校尉去了下河村落,那村子丟了好些人。』
秦宣眼角一抽,看向龔坤方向:
「你是龔坤,還是連季?」
那龔坤正待揚名,又見屍人已逼近秦宣,便樂意回話:「本人銅山卸嶺五大弟子之一,龔坤!」
「耿家主送我的酒,聽說你是劫去的?」
這是連師兄乾的,但此時自然認下,以亂對手心誌:
「正是本人!那酒美得很,已在吾肚腹之中!」
這倒是真話,他今日也還飲了不少酒。
那些看客紛紛搖頭,尤其是那些鏈氣老人,這叫秦宣的元鬆觀弟子或許有些天賦,但對敵經驗太差。
卸嶺派的人豈能這般應對?
對方三人布置屍陣,你倒有閒心談論甚麼酒?
白白錯過了向布陣人出手的時機,此時被圍屍陣,死定了。
「好,你該死!」
樓宇上的聲音陡然淩厲起來,似動真怒。
龔坤邪異的臉上青筋暴起,露出怒容,他眉頭一皺,正要嗬斥——
忽然!
本能地感到一陣毛骨悚然,闊額上的細毛似要豎立起來。
定睛朝樓宇頂端一看...
隻見那青衣人影在屍群距己不過一丈之際,抬手並劍指,直直朝他所在之處指來。
一聲輕吟壓過屍吼,隻見一團碧色水紋流轉不定,月光照之,寒芒四射!
那碧水劍符化作一道碧虹,破空而出,快得不可思議。劍光所過之處,屍人如朽木般紛紛碎裂,黑煙四起,飛虹穿過重重屍陣,毫不停歇,直撲三人。
不好!是仙家劍術!
這廝竟是劍仙中人,還以天地五行精魄煉出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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