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知道這事兒確實太離譜,隻能尷尬地揮揮手:“朕開個玩笑,喝酒,喝酒。”
從此以後,劉欣再也不讓王閎參加宴會,但他那個“禪讓”的念頭,就像一顆毒瘤,種在了所有人的心裡。大家明白了,這個皇帝已經徹底沒救了。
公元前1年,年僅二十五歲的漢哀帝劉欣,因為縱欲過度和長期服藥,終於把自己的身體徹底掏空,死在了未央宮。
他死的時候,最後一道旨意,竟然是把傳國玉璽交到了董賢手裡,拉著董賢的手說:“你要好好守住它。”
這一刻,西漢王朝實際上已經名存實亡了。因為那個手握玉璽的董賢,除了長得好看和會哄人開心之外,在政治鬥爭麵前,脆弱得就像一張白紙。
劉欣前腳剛咽氣,一直潛伏在暗處的太皇太後王政君(王莽的姑姑)立刻帶著王莽衝進了皇宮。
王莽看著那個瑟瑟發抖、手裡捧著玉璽不知所措的大司馬董賢,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他隻用了一句話就解決了戰鬥。
王莽對董賢說:“皇帝駕崩,你身為大司馬,理應統籌喪事。可我看你現在這副樣子,連話都說不利索,怎麼能擔此重任?玉璽拿來,你回家待著去吧。”
董賢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他習慣了躲在劉欣的羽翼下,現在大樹倒了,他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乖乖交出了玉璽。
回到家裡,董賢越想越怕。他知道,沒了皇帝,自己就是案板上的肉。當天晚上,董賢和他的妻子就在家中自殺身亡。王莽為了立威,甚至讓人挖開董賢的墳墓,查抄了他的家產,那一筆財富竟然高達四十三億錢,相當於當時西漢國庫好幾年的收入!
漢哀帝劉欣,用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把大漢江山最後一點元氣,徹底敗光了。
接下來登場的,是漢平帝劉衎(原名劉箕子)。這孩子繼位的時候才九歲。九歲能乾什麼?也就是在宮裡玩玩泥巴的年紀。但對於王莽來說,這簡直是天賜的完美傀儡。
王莽這時候已經是大司馬,掌握了絕對的權力。但他不滿足於做一個權臣,他有著更大的野心——他要做聖人,做那個改朝換代的“神”。
為了塑造自己“周公再世”的光輝形象,王莽開始了他的影帝級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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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他要切斷小皇帝和外界的一切聯係,特別是親情聯係。漢平帝的母親衛姬還在中山國,按照常理,兒子當了皇帝,母親怎麼也得進京享福吧?
王莽不這麼認為。他對太皇太後說:“太後啊,古人雲,作為一國之君,不能有私情。如果讓衛姬進京,小皇帝就會分心,還會導致外戚乾政。為了大漢的江山,還是讓他們母子分離吧。”
於是,王莽封衛姬為中山孝王後,嚴令她不得踏入京城半步。不僅如此,他還把平帝的舅舅們都趕得遠遠的。可憐的九歲小皇帝,在這個偌大的皇宮裡,除了那個整天對他笑得陰森森的王莽,舉目無親。
朝中有個叫申屠剛的大臣看不下去了,上書說:“人倫親情是天性,哪有讓母親和兒子老死不相往來的道理?”
王莽一看,喲,還有敢說話的?二話不說,罷官回家。
王莽不僅對別人狠,對自己人更狠。這是他作為“影帝”最可怕的地方。他的大兒子王宇,看著老爹做得太絕,怕將來皇帝長大了報複王家,就想了個招,想緩和一下皇帝和王莽的關係。
王宇覺得老爹迷信,就指使自己的大舅哥呂寬,在半夜裡往王莽的府門上潑狗血。想製造點“天降異象”,然後借機勸王莽把衛姬接進京來,積點陰德。
結果這事兒辦砸了,被門衛當場抓獲。
按照一般人的邏輯,兒子犯了錯,打一頓或者罵一頓也就完了。但王莽不是一般人。他敏銳地發現,這是一個清洗異己的絕佳機會。
王莽大義滅親,直接逼令自己的長子王宇喝毒藥自殺。
然後,他以此為借口,說朝中有奸黨勾結,想要謀害顧命大臣。借著這個案子,他把衛氏家族(平帝的母族)幾乎殺了個精光,連帶著把朝中不服他的大臣,甚至是他自己的叔叔王立、堂弟王仁,隻要是可能擋路的,統統以“牽連”的罪名處死。
這一場清洗下來,朝廷裡剩下的,全是隻會對王莽點頭哈腰的磕頭蟲。
清除了障礙,王莽又開始琢磨怎麼能更名正言順地控製皇帝。最好的辦法,當然是當皇帝的老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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