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接送,待遇比得上一郡的太守。至於他的馬,那就更離譜了,吃的東西得有十幾種花樣,高緯甚至讓人專門搭建了豪華的“青廬”,讓公馬和母馬在裡麵交配,他還在旁邊設宴,一邊吃一邊“觀摩”,美其名曰“體驗生命的大和諧”。
這種揮霍無度,錢從哪兒來?當然是從老百姓身上刮。他在國內實行了明碼標價的“賣官鬻爵”,隻要有錢,就能當官;隻要有錢,殺了人也沒罪。整個北齊社會變得烏煙瘴氣,民不聊生,真的變成了他華林苑裡那個“貧兒村”的放大版。
在這個過程中,還發生了一件特別能體現高緯心理變態的事。
高緯有個弟弟叫高綽,封號南陽王,也是個變態。這高綽在定州當官的時候,有一天在街上看見一個婦女抱著孩子。他竟然上去把孩子搶過來,扔給自己的波斯狗吃。那婦女哭著去救孩子,高綽一怒之下,放狗把那婦女也咬死了。
這事兒被人告到了高緯那裡。按理說,這種殘暴的行為,皇帝得管管吧?高緯確實把高綽抓回來了,但他不是為了懲罰,而是好奇。
那天,高緯把高綽叫來,讓人把他的枷鎖打開,然後興致勃勃地問:“老弟啊,聽說你在定州玩得很花啊。你給哥說說,你乾過的所有事裡,哪件最好玩?”
高綽想了想,咧嘴一笑:“皇兄,要說最刺激的,還是把活人和蠍子混在一起,看他們互相咬。”
高緯一聽,眼睛都亮了:“還有這種玩法?快快快,給朕安排上!”
於是,高緯連夜讓人去抓蠍子。第二天一大早,抓來了兩三升的大毒蠍子。高緯讓人把蠍子倒進一個大浴盆裡,又抓來一個無辜的人,綁好了扔進去。
那人一進浴盆,被幾百隻蠍子蟄得慘叫連連,在盆裡痛苦地翻滾。高緯和高綽兄弟倆站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高緯拍著高綽的肩膀埋怨道:“老弟啊,這麼好玩的事,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朕?害得朕虛度了多少光陰!”
這就是北齊的皇帝和王爺。在他們眼裡,人命連草芥都不如,隻是他們取樂的工具。這樣的朝廷,要是能長久,那真是天理難容。
報應很快就來了。
北邊的宿敵——北周武帝宇文邕,那可是個勵精圖治的狠角色。聽說北齊亂成這樣,宇文邕覺得機會來了,親率大軍六萬,浩浩蕩蕩殺向北齊。
戰報像雪片一樣飛向北齊的都城。可是,我們的高緯陛下在乾什麼呢?
他正帶著馮小憐在天池打獵呢。
第一份戰報送來:“陛下,北周大軍壓境!”
高緯看都沒看,扔到一邊:“別掃朕的興。”
到了中午,平陽告急的文書送來了。右丞相不僅不報,還把送信的人罵了一頓:“皇上正玩得高興呢,邊境有點小摩擦不是很正常嗎?這點屁事也來煩皇上,懂不懂規矩?”
就這樣,直到太陽快落山了,平陽失守的消息傳來,高緯這才覺得有點不對勁。他想收兵回去商量對策。
可是,旁邊的馮小憐正玩在興頭上。她撒嬌地拉著高緯的袖子說:“陛下,臣妾還沒玩夠呢,再玩一會嘛,就一會。”
就這一聲嬌嗔,高緯的骨頭都酥了。他大手一揮:“好好好,隻要愛妃高興,別說一個平陽城,就是十個平陽城丟了又何妨!接著奏樂接著獵!”
於是,為了讓愛妃多玩幾個時辰,北齊喪失了最佳的軍事部署時間。
等他們玩夠了,高緯終於決定禦駕親征,要把平陽奪回來。這時候,北齊的軍隊雖然士氣低落,但畢竟底子還在,將士們為了保家衛國,還是拚了命地在打。
北齊軍隊在平陽城下挖地道、架雲梯,晝夜猛攻。終於,一段城牆被轟塌了,露出了一個十幾丈寬的大缺口。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將士們正準備一鼓作氣衝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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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節骨眼上,傳令兵突然大喊:“皇上有旨,停止進攻!”
前線的將軍們都懵了:“為什麼?缺口都打開了!”
原因讓人哭笑不得。原來,高緯想起來,馮小憐還沒看過攻城的壯觀場麵呢。這麼“精彩”的畫麵,怎麼能讓愛妃錯過?他命令大軍暫停,等馮小憐化好妝,換好衣服,過來一起“觀賞”大軍入城。
這一等,就是大半天。馮小憐要在帳篷裡描眉畫眼,塗脂抹粉,還要挑衣服。等她終於打扮得花枝招展,姍姍來遲的時候,城裡的北周守軍早就利用這段時間,用木柵欄把缺口給堵得嚴嚴實實,還在後麵架起了強弩。
戰機就這樣稍縱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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