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恥的朝代,這種話一出口就得被吐沫星子淹死。但這兩人一個是色膽包天,一個是半推半就,當晚就成就了好事。
這事兒在宮裡根本瞞不住,很快就傳得沸沸揚揚。大臣們聽得直搖頭,心想這皇帝在守喪期間跟嬸嬸搞在一起,這是大逆不道啊。可石重貴根本不在乎,他不僅不遮掩,反而還要把這事兒擺到台麵上來。
沒過多久,石重貴下詔,冊立嬸嬸馮氏為當朝皇後。
這消息一出,朝野嘩然。但誰敢說個不字?宰相馮道是個老好人,誰當皇帝他都伺候,帶著文武百官硬著頭皮來祝賀。
石重貴那時候正跟馮氏在後宮裡大擺宴席,喝得醉醺醺的。聽說大臣們來祝賀,他大手一揮,讓人傳話說:皇太後有命,你們就不必來湊熱鬨了,都回去吧。
等大臣們走了,石重貴拉著馮氏的手,看著滿屋子的紅燈籠,聽著靡靡之音,忽然想起來自己還在給叔叔石敬瑭守孝呢。這場景確實有點滑稽,一邊是靈堂,一邊是洞房。
借著酒勁,石重貴端起一杯酒,對著石敬瑭的靈位,說出了一句千古名言。他笑嘻嘻地說:皇太後有命,先帝您也不必來慶賀了!
說完,他又轉頭對左右的太監宮女大笑道:看來我今天又做了一回新女婿啊!
滿屋子的下人想笑又不敢笑,隻能憋著。那位馮皇後聽了,也是媚眼如絲,笑得花枝亂顫。
這一刻,後晉的命運其實已經注定了。一個連最基本的倫理底線都沒有的皇帝,怎麼可能守得住江山?
這位馮皇後上位之後,那也不是省油的燈。她不僅要把後宮管得死死的,還要插手前朝的政事。她的哥哥馮玉,本來就是個不學無術的混混,靠著妹妹的裙帶關係,一路飛黃騰達,居然當上了樞密使,掌握了國家的軍政大權。
這馮玉當官的本事沒有,貪汙受賄、排擠忠良的本事那是一絕。朝廷裡那些真正有本事的將軍、大臣,要麼被他氣走,要麼被他陷害。後晉的朝堂,被這兩兄妹搞得烏煙瘴氣。
就在石重貴沉浸在溫柔鄉裡,以為天下太平的時候,北邊的契丹人又殺回來了。
公元945年,耶律德光再次南下。這一次,後晉軍隊遇到大麻煩了。
兩軍在河北安陽附近的白團衛村遭遇。這一仗打得那叫一個慘烈。當時契丹大軍把後晉軍隊團團包圍,還切斷了水源。那天正好刮起了沙塵暴,狂風卷著黃沙,吹得人眼睛都睜不開。後晉的士兵又渴又餓,挖井挖出來的全是泥漿,用布把泥漿包起來絞出一點水,根本不夠喝。
契丹人看準機會,順著風勢放火,準備一舉殲滅晉軍。
這時候,後晉的主帥叫杜重威。這人就是馮皇後的親戚,石重貴的姑父,是個典型的貪生怕死之徒。看著外麵漫天風沙和契丹鐵騎,杜重威嚇得腿都軟了,死活不敢下令出擊,隻想等著風停了再投降或者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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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後晉的將領裡還是有硬骨頭的。大將李守貞和符彥卿看不下去了,他們衝到杜重威麵前大喊:現在敵眾我寡,風沙這麼大,正是混戰的好機會!要是等風停了,咱們就成了活靶子,大家都得死在這兒!
杜重威還是哼哼唧唧不肯下令。李守貞急眼了,喊道:既然令公想守,那您就守著吧,我要帶著兄弟們衝出去!
說完,李守貞、符彥卿、藥元福這幾員猛將,帶著幾萬騎兵,不要命地衝出了營寨。他們利用風沙的掩護,像一群下山的猛虎,一頭紮進了契丹人的陣地。
契丹人萬萬沒想到,這幫快渴死的人居然還能爆發出這麼強的戰鬥力。而且契丹騎兵為了攻營,很多都下了馬,這一下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混亂中,耶律德光連馬車都丟了,騎了匹駱駝轉身就跑,狼狽得像個逃荒的。
這一仗,後晉居然奇跡般地贏了。
按理說,這時候如果乘勝追擊,或者趁機整頓防線,後晉還能多活幾年。但是,前線將士在拚命,後方的石重貴卻還在跟馮皇後玩老鷹抓小雞的遊戲。他對前線的戰報不感興趣,隻關心怎麼搜刮百姓的錢財來填補國庫的虧空,好繼續維持他的奢侈生活。
由於連年打仗加上天災,老百姓已經被榨乾了。石重貴為了搞錢,派了幾十個大臣到各地去“借錢”,說是借,其實就是搶。稍有不從,就是嚴刑拷打。老百姓對這個朝廷已經徹底絕望了,都盼著這世道趕緊變一變,哪怕是契丹人來了,也未必能比現在更差。
終於,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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