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白在窗外一動不動，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
眼前的景象徹底顛覆了他對這個秘境的認知。
沙盤之上，那兩道光影的交鋒已經到了一個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激烈程度。
那道身穿傀儡宗製式長袍的光影，每一次出手都顯得堂堂正正，引動著沙盤上那些代表著山川河流的微縮紋路。
光芒閃動間，一尊尊頂天立地的巨型傀儡虛影在沙盤上空凝聚成形，帶著鎮壓一切的氣勢，朝著那團詭異的黑氣狠狠砸下。
這是一種宏大而磅礴的力量，仿佛調動了整個齊國山河的地脈之氣。
可那團黑氣卻滑溜得不似凡物。
它根本不與那些巨型傀儡正麵抗衡，而是不斷地分化、扭曲，化作了成千上萬條細小的黑色絲線。
這些黑線無孔不入，瘋狂地侵蝕著沙盤上的一個個陣法節點。
被黑線碰觸到的地方，沙盤上代表著生機的翠綠色迅速枯萎，轉瞬間就變成了一片死寂的灰黑。
這是一種陰冷、惡毒，專門針對生機的侵蝕之力。
“天魔！休想染指我宗門神樞！”
一聲充滿了不甘與決絕的怒吼，從那傀儡宗強者的意誌烙印中爆發出來，聲音仿佛穿越了萬古歲月，直接在沈小白的識海中響起。
神樞？
沈小白心中一動，目光緊緊地鎖定在那座巨大的沙盤上。
難道這座沙盤，就是所謂的“神樞”？
“桀桀桀……神樞？”
黑氣之中，傳出了一陣刺耳至極的尖笑。
那笑聲仿佛無數根尖針，要直接鑽進人的神魂深處，勾起內心最原始的恐懼與瘋狂。
沈小白隻覺得神魂一陣刺痛，連忙收斂心神，以魂力護住識海，這才感覺好受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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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吾等降臨此界的又一處坐標罷了。”
黑氣中的聲音充滿了戲謔與不屑，“爾等凡俗，螳臂當車，合該成為吾主降臨的食糧！”
“放肆！”
傀儡宗強者的光影被徹底激怒，他那虛幻的身影猛地燃燒起來，瞬間化作一尊手持巨劍的金色戰神。
戰神虛影高舉巨劍，一劍劈下！
金色的劍光照亮了整座偏殿，帶著一股斬妖除魔，蕩儘一切邪祟的凜然正氣，狠狠地劈在了那團黑氣之上。
“滋啦。”
黑氣被這一劍劈得劇烈翻滾，發出了類似熱油烹雪的刺耳聲響，凝聚的形態都潰散了不少，暫時被逼退了開去。
但那金色戰神的光影也因此黯淡了許多。
沈小白看得分明，這一劍之後，那位傀儡宗強者的意誌烙印，已經變得有些透明了。
顯然，這不知持續了多少萬年的對抗，已經讓他耗儘了本源，即將油儘燈枯。
沈小白的心神劇震。
天魔！
那是一種來自天外的恐怖存在，以吞噬一方世界的本源和生靈的神魂為生。
它們沒有固定的形態，可以化作任何模樣，最擅長汙染靈脈，侵蝕人心。
據說上古時期那場差點將整個修真界打得分崩離析，無數大能隕落，傳承斷絕的曠世大劫，其根源就與這天魔降臨有關。
難道說……當年盛極一時，甚至能力壓中州諸多頂級宗門的上古傀儡宗，其覆滅的真正原因，並非內亂或者仇敵攻伐，而是……天魔入侵？
這個猜測讓沈小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處秘境的危險程度將遠遠超出他的想象。
“沒用的。”
黑氣在短暫的潰散後，又重新凝聚成形，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實，氣焰也愈發囂張。
“這處空間節點早已被吾等汙染了數萬年，你這縷連殘魂都算不上的意誌烙印又能支撐多久？”
“我縱是魂飛魄散，也絕不會讓你得逞！”
傀儡宗強者的意誌已經抱了必死之心。
他那燃燒著的光影再次暴漲，連帶著整個沙盤都嗡嗡作響，似乎準備發動同歸於儘的最後一擊。
可就在這時！
那團原本正對著傀儡宗強者的黑氣，毫無征兆地停頓了一下，隨即猛地轉向沈小白藏身的窗口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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