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務繁忙,諸事纏身,實在抽不開身親自前來。於是,便委托不才在下,代為轉呈這份心意。司寇大人您看,這些圭璧之器,是由不才親自轉呈上去呢,還是由大人您代為送進宮中,呈給君上過目呢?”
司寇大人聽了呂不韋這番話,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得不行!他哪裡知道什麼齊國大夫鄭營啊!可呂不韋說得有鼻子有眼,還拿出了“物證”,他也不敢輕易懷疑。萬一真有這麼回事,自己要是把齊國大夫送給自家君上的禮物給沒收了,那豈不是惹下了天大的麻煩?這責任,他可擔不起!
想到這裡,司寇大人額頭上不由得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連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結結巴巴地說道:“呃……這個……這個還是……還是由呂老板您……您親自麵呈給君上比較妥當,比較妥當!”說罷,他趕緊揮手,命令手下的兵丁們小心翼翼地把那些圭璧重新包好,裝回箱子裡,然後恭恭敬敬地把呂不韋和他的馬車“護送”出了城門。
那告密的宋晃,躲在人群中,眼睜睜地看著呂不韋大搖大擺地離去,氣得是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回家的路上,心腹夥計趙可信驚魂未定,連連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心有餘悸地對呂不韋說:“老板啊!剛才可真是太險了!萬一那司寇不信,或者派人去核實,咱們可就全完了!這風險也太大了!”
呂不韋卻是一臉的雲淡風輕,微微一笑道:“可信啊,你還是太年輕啊!做生意嘛,平平淡淡地做,能發大財的有幾個?要想斂財致富,就必須敢於冒險!有些風險,從表麵上看,確實是驚心動魄,九死一生。但如果你能由表及裡,把事情的關節都體察透徹了,那未必就真的那麼可怕。”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就拿咱們這次到‘落鳳坡’購買這些圭璧來說吧,看似凶險萬分,後果不堪設想。但你仔細想想,有誰敢真的跑到國君麵前去問:‘君上啊,您到底有沒有收到一個叫鄭營的齊國大夫送來的禮物啊?’沒人敢這麼問!再說了,那所謂的齊國大夫鄭營,住在他的城邑裡,離‘落鳳坡’足足有上百裡地遠,想要去核實真偽,何其艱難?就算國君真的以為有這麼回事,收到了鄭營的饋贈,咱們到時候隨便挑幾件上好的圭璧獻上去,不就能化險為夷,皆大歡喜了嗎?”
趙可信聽了呂不韋這番分析,佩服得是五體投地,這才明白自家老板的過人之處,不僅僅在於膽大,更在於心細如發,算無遺策!
呂不韋並沒有把這批費儘心機弄到手的圭璧之器,送到自家的珠玉店裡去公開售賣,而是將其深藏於自己的府邸之中,等待著那位神秘的趙國買家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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