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練著練著,就突破了。」
周元故意露出茫然之色。
「好你個小滑頭!」周炎看著兒子故作懵懂的模樣,忍不住笑罵一聲,眼底的疲憊消散了幾分,多了幾分難得的暖意。
周元微微一呆,怔怔地看著父親的笑容,心中泛起一陣酸澀。
自從父親靈海被廢、母親離世後,他還是第一次看到父親這般輕鬆的笑容。
周炎臉上的笑容很快收斂,神色漸漸變得凝重,語氣也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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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著,你若沒有靈者一道的天賦,那就安安心心做個普通人,平平安安過一輩子,不用捲入這些紛爭。
可現在看來,你終究還是要走上這條路。」
他頓了頓,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唏噓:「你可知,我們蒼嵐城周家,真正的來歷?」
周元愣了愣,下意識地答道:「我們周家,不就是蒼嵐城的大家族之一嗎?
世代紮根在這裡,還有不少族中子弟在蒼嵐中等學府修學。」
「是,也不是。」周炎輕輕搖頭,眼神變得複雜。
「蒼嵐城周家,是大夏王朝四大頂級家族——王城周家的一個分支!
你爺爺的父親,也就是你的高祖父,當年是王城周家外門弟子。
後來因為觸犯了本家規矩,被被貶出王城,一路南下,最終在蒼嵐城紮根落戶。」
他繼續說道:「經過上百年的繁衍發展,我們這一支才慢慢壯大,成為蒼嵐城的頂尖家族之一。
可在王城周家本家眼中,我們不過是一支被遺棄的旁支罷了。」
「這都是什麼狗血劇情?」周元心中暗自吐槽。
周炎沒有察覺到兒子的心思,語氣愈發唏噓:「你高祖父這一輩子,最大的執念,就是能帶著我們這一支,重新回到王城周家,被本家接納。
而幾代蒼嵐城周家家主,最大的使命,也都是完成你高祖父遺願,帶領族人回歸本家。」
他抬手按了按胸口,眼中閃過不甘與苦澀:「幾代人下來,要說天賦最高的,當屬我。
你爺爺當年,幾乎是傾儘全族所有資源,砸在我身上,就是希望我能有一天,帶著族人重返王城。
我也沒讓他失望,二十九歲便突破到靈將境,在蒼嵐城內,幾乎無人能敵。」
「可最終,我還是失敗了。」
周炎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難以掩飾的痛楚。
「三年前,你爺爺帶我去王城,參加周家本家的祭祖大典。
本家有規定,所有外支想要被本家正式接納,必須通過祭祖大比,闖入前十六強,才有資格獲得本家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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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已是靈將巔峰,在蒼嵐城縱橫無敵,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滿心以為自己能一戰成名,完成幾代人的心願。
可誰曾想,在祭祖大比的第一輪,我就慘敗在了本家一位年輕人手裡。」
周炎的雙手緊緊攥起,渾身微微顫抖。
旋即又猛地頹然放下,語氣澀得發苦:「他下手極重,不僅廢了我大半經脈,還將帶著灼燒特性的天陽勁靈力,侵入我的靈海,讓我徹底無法動用靈力,淪為廢人。」
「爹,祭祖比武,本是同族較量,即便勝負已定,他為何要下手如此之狠?」
周元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就是這個人,毀了父親的一生,也毀了他們一家人的幸福。
周炎自嘲地笑了笑,語氣中滿是悲涼:「在王城周家本家眼中,我們這些外支子弟,就如同螻蟻一般,無關緊要。
那人廢了我之後,甚至都沒有正眼瞧過我一眼,仿佛隻是踩死了一隻無關緊要的蟲子。」
周元沉默了片刻,壓下心中的怒火,輕聲問道:「爹,那人叫什麼名字?」
周炎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緩緩閉上雙眼,一字一頓地說道:「王城周家,周驚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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