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倫比婭第一次見到白澤束手無策的樣子,在她的認知當中,白澤是什麼都會,什麼都懂,在人際交往上也十分遊刃有餘的強者……是她最羨慕的那種人。
可他卻破天荒的在哥倫比婭麵前表現出了怯懦的一麵——他麵對哥倫比婭的問題也沒辦法給出答案。
「就像你知道的那樣,我有著兄長,還有讓人不省心的堂妹,關心照顧我的叔叔,對我有很大期望的外公外婆,他們也是我的家人……但你想要的應該不是這種,否則菈烏瑪已經是你的家人,你是想要一種更緊密,更任性的聯繫……可直到現在,我也不清楚自己是否擁有這份紐帶。更沒辦法回答你的問題。」
「怎麼會……」哥倫比婭臉上流露出悲傷,希望的光此刻在她眼中熄滅,她曾最羨慕的那個人。如今看來也是一個和她一樣的孤獨者。
月色下,是兩個同病相憐的人。
二人久久不語,直到寒風吹拂,浸透衣衫。
「哈啊……」白澤從椅子上起來舒展了一下身體,「本來打算和你聊聊有關桑多涅的事,沒想到發生了這種情況……今天天色不早,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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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倫比婭同樣站起身,儘管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也不能在這裡繼續耗下去了,太長時間不回去,菈烏瑪會擔心的。
二人並肩走在霜月之子的駐地,祈月之花依舊散發著湛藍色的微光,二人路過時掀起一陣風,花朵隨之輕晃。
走著走著,二人來到了月神雕像所在的地方。他們停下腳步,看著麵前這巨大的雕塑……白澤突然笑了起來,他想起了一件之前調查到的事情,為了掃清哥倫比婭的哀傷,白澤開了個玩笑:
「哥倫比婭,你不覺得這雕像和你很像嗎?」
「……欸?」
「好吧,可能隻有我一個人這樣想,祝你做個好夢,再見。」
白澤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他沒有注意到的是,身後的哥倫比婭不知為何瞪大了雙眼,那寶石般美麗的雙眸裡寫滿了震驚。
在震驚什麼?白澤剛剛說的話?
是了,一個埋藏在哥倫比婭心底的秘密就這樣被另一個人用玩笑的語氣的說了出來。
她從很早的時候就意識到自己與月神的相似,但通過她的調查,發現其他人根本沒有發現這種事。當時她把這件事告訴了菈烏瑪,但對方隻是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說道:
「哥倫比婭的確是月神賜予霜月之子的孩子。」
那一瞬間,哥倫比婭就明白了自己與其他人的區別。她也曾帶著桑多涅等人一起來霜月之子這邊,但她們在看到月神雕像後也都是差不多的表現,沒有一個人發現哥倫比婭與其的相似。
最後的一絲念想也被斬斷,她註定沒有自己的家人。
但今天,情況突然發生變化。
一個她此前從未有過深接觸的男人居然發現了這一情況,而且他似乎也清楚這隻是他自己才會發覺到的秘密。
聯想到剛剛談話時對方身上那股說不清的孤獨感……哥倫比婭明白了一件事,她在這個世界上未必是最孤獨的,至少還有一個人與她相似。
但當她終於反應過來時,對方的身影卻已經消失不見。所有想說的話,想問的問題,全都憋在嘴裡吐不出去。
她回到家,菈烏瑪十分關心的湊了過來。
「哥倫比婭,你剛剛去哪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和一個朋友聊了會天。抱歉,讓你擔心了,菈烏瑪。」
「朋友?哦,是白天那個孩子嗎?」她意識到對方說的究竟是誰。
「嗯……菈烏瑪,我明天想休息一下,有些事需要我去確定。」
「這樣啊……沒問題。」
菈烏瑪將哥倫比婭擁入懷裡,直到對方被悶的喘不過氣才終於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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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嗯。」
作為見證了哥倫比婭長大的人,她又怎會意識不到哥倫比婭身上那股孤獨感,她儘可能的為對方營造出一種家的氛圍,對方也表現得十分配合……但越是這樣,越說明了哥倫比婭的孤獨。
而如今,哥倫比婭的眼中似乎有了追尋真相的動力,那菈烏瑪自然全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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