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和木炭。這可不是普通的土層,經驗豐富的施工人員立刻意識到,這底下可能有古墓,趕緊上報。北京市文物管理處的考古隊迅速趕到現場,一場重要的考古發掘就此展開。
經過勘探,考古學家發現這裡是兩座東西並列的大墓,封土連在一起,像一個小山丘。其中保存較好的一號墓,也就是M1,為我們完整地揭示了“黃腸題湊”的秘密。
讓我們跟隨考古學家的腳步,來一場“地下穿越”之旅。
首先,我們要走下一條長長的、斜坡狀的墓道。在墓道底部,考古學家發現了三輛彩繪的朱輪車和十一匹殉馬。這相當於墓主人地下的“車庫”和“馬廄”。
穿過墓道,我們就進入了巨大的墓坑。墓坑底部和四周,都鋪著厚厚的白膏泥和木炭。白膏泥,就是一種質地純淨的黏土,有很好的防潮、防滲透作用。木炭呢,大家都知道,吸濕能力超強。古人用這兩樣東西把墓室層層包裹起來,就是為了給墓主人創造一個乾燥、恒溫的“地下恒溫房”。
在這個“恒溫房”的中央,就是墓室的主體結構了。它是一個由木頭搭建起來的複雜空間。最外層,是一圈“外回廊”,相當於現代住宅的走廊或者儲藏間。這裡麵放著各種陪葬品,有陶俑、銅器,甚至還有豹子的骨骸。
穿過外回廊,迎麵而來的,就是那堵令人震撼的“黃腸題湊”木牆。這堵牆,由一萬五千多根長約90厘米、寬和厚都是10厘米的柏木心壘成。這些木料開采規整,打磨光滑,曆經兩千年,依然堅硬如初,散發著淡淡的香氣。它就像一個巨大的、堅實的木盒子,把墓室最核心的部分保護在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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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堵牆上開有一個門,進去之後,才是墓主人的“生活空間”。這個空間被分成了好幾個部分。首先是“前室”,相當於我們家裡的客廳或者堂屋。這裡擺放著漆案、漆榻,還有當時貴族喜歡玩的“六博棋”。可以想象,這裡是墓主人在地下世界會客、宴飲和娛樂的地方,也是後人前來祭祀的場所。
前室的後麵,就是“後室”,也就是“寢”,相當於臥室。這裡是整個墓葬最核心、最私密的地方。墓主人的棺槨就停放在這裡。大葆台一號墓的棺槨,是“三棺二槨”,一共五層,正好符合漢代諸侯王的等級製度。
圍繞著前室和後室的,還有一圈“內回廊”,相當於臥室外的走廊。
你看,這整個布局,是不是就再現了漢代貴族“前堂後寢”的宮殿格局?他們是真真正正地把生前的家,原封不動地搬到了地下。
通過大葆台漢墓,我們就能完整地理解《漢書》裡記載的那套天子葬製了。“黃腸題湊”本身,指的是那道核心的柏木牆。而與它配套的,還有幾個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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