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級森嚴,絕對不能亂來。
說到這兒,就得講個不守規矩被抓包的小故事。東漢末年,朝廷裡有個叫趙忠的大宦官,權勢熏天。他爹死了,趙忠覺得自家有錢有勢,得辦得風光點,於是就僭越製度,給他爹用上了玉衣。這事兒本來是秘密進行的,結果不知怎麼走漏了風聲。朝廷知道後勃然大怒,這還了得?這不光是炫富,這是挑戰皇家規矩!於是下令,把趙忠他爹的墳給刨了,棺材撬開,把那件違規的玉衣扒下來沒收,趙忠一家也因此被抓起來治罪。你看,在古代,穿錯衣服的後果,可是相當嚴重的。
那麼,製作這麼一件玉衣,到底要花費多大的功夫呢?我們以徐州獅子山楚王墓出土的那件金縷玉衣為例,它被譽為“玉衣之王”。這件玉衣用了將近5000片玉片,全都是從幾千裡外的新疆運來的頂級和田玉。在那個全靠人背馬馱的年代,光是把這些玉石原料運到徐州,就是一筆天文數字的開銷。
原料運到了,加工更是難上加雅。工匠們得先把巨大的玉料切割成厚薄均勻的小塊,然後根據身體不同部位的需要,打磨成方形、長方形、梯形甚至魚鱗形的玉片。最難的是鑽孔,很多玉片上的孔,直徑還不到1毫米,在沒有電動工具的古代,這得需要多大的耐心和多高的技巧!所有工序都完成後,再用特製的金絲,像編織毛衣一樣,把幾千片玉片一片片連綴起來。據專家估算,在漢代,製作一件中等規格的玉衣,需要一個熟練的玉工,不吃不喝乾上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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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而知,這背後是何等巨大的社會財富消耗。漢朝的龍子龍孫們,之所以願意下這麼大的血本,就是為了那個終極夢想:肉身不朽,羽化升仙。
好了,最核心的問題來了:花了這麼大力氣,動用了這麼多資源,玉衣真的能保護屍體不腐爛嗎?
史書上的一些記載,似乎給了肯定的答案。比如西漢末年,赤眉軍起義,他們挖開了漢朝的好幾座皇陵,據說陵墓裡用玉衣包裹的屍體,都跟活人一樣。聽起來是不是很神奇?
然而,當現代考古學揭開真相時,結果卻非常殘酷。在滿城漢墓、獅子山漢墓這些保存得非常完好的、沒有被盜擾過的墓葬裡,當考古學家小心翼翼地打開玉衣時,發現裡麵早已是空空如也。別說“栩栩如生”的屍體了,連完整的骨骸都很難找到,大部分隻剩下一些粉末狀的殘渣,和幾顆牙齒。劉勝這位生前享儘榮華富貴的王爺,最終也沒能逃過化為塵土的自然規律。
那為什麼有些古墓裡的屍體能保存下來呢?比如震驚世界的長沙馬王堆漢墓女屍“辛追夫人”,出土時皮膚還有彈性,關節還能活動。但她並沒有穿玉衣。科學家研究發現,這些屍體之所以能不腐,和玉一點關係都沒有,關鍵在於兩個詞:深埋和密封。這些墓葬挖得非常深,用木炭、白膏泥等材料層層密封,形成了一個恒溫、恒濕、缺氧的穩定環境,就像一個天然的福爾馬林池,這才隔絕了細菌的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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