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一座京觀，天下皆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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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刻著“殺人者，大宋鄆王趙楷”八個大字的巨大石碑，被立在汴梁城外那座由十幾萬金軍屍體堆成的京觀前時，整個世界都為之失聲。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四麵八方傳播開去。
汴梁城內，率先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原本還在為大破金軍而歡呼雀躍的百萬軍民，在得知這個消息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殺了？
全殺了？
十幾萬金軍俘虜，一個不留，全部被坑殺在了城外？
這……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仁義之邦，那個講究“以德服人”的大宋嗎？
這還是那個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的鄆王殿下嗎？
這簡直比金人還要野蠻，比魔鬼還要可怕！
“瘋了！真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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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豪華府邸內，一名身穿緋色官袍的老臣，氣得渾身發抖，他將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豎子！豎子不足與謀！他這是要把我大宋，把我等文臣，架在火上烤啊！”
“殺降十幾萬！自古以來，何曾有過如此殘暴之事？白起坑殺四十萬趙卒，被後世罵了兩千年！他趙楷要做第二個白起嗎？”
“他這是在挑戰天下所有的規矩！他這是在與我等士大夫為敵！”
“不行！老夫要去麵聖！老夫要彈劾他！此等暴虐之君，絕不能讓他掌握我大宋權柄！”
老臣一邊說著，一邊就要往外衝，卻被身邊的幾名同僚死死拉住。
“李禦史！冷靜！冷靜啊！”
“現在外麵都是神機營的兵，王爺剛剛大勝回朝，聖上正在氣頭上……不是，正在興頭上，您現在去說這個，不是自討沒趣嗎？”
“是啊李大人，此事……此事還需從長計議。那趙楷如今手握重兵，連金國十幾萬虎狼之師都不是他的對手，我們……我們拿什麼跟他鬥啊？”
“難道……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倒行逆施，將我大宋帶入萬劫不複的深淵嗎？”被稱為李禦史的老臣，捶胸頓足，老淚縱橫。
“我大宋立國百餘年，靠的是什麼？靠的是仁義，是教化！他這麼一搞，我大宋在四方蠻夷眼中的形象，豈不就成了和他們一樣的暴虐之國？以後還如何‘以德服人’？如何讓萬邦來朝？”
在場的官員們，一個個唉聲歎氣，愁雲慘淡。
他們是這個帝國的精英，是儒家思想的堅定捍擁者。
在他們看來，趙楷的行為，簡直就是對他們信仰的公然踐踏。
戰爭，應該是優雅的，是講究規則的。
可以打，可以殺，但怎麼能屠殺俘虜呢？
這太不體麵了！太野蠻了！
然而，與這些憂心忡忡的文官不同，汴梁城中的普通百姓，在經曆了最初的震驚之後，卻爆發出了一陣又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殺得好！殺得痛快！”
一家酒樓裡，一個喝得滿臉通紅的漢子，一拍桌子，大聲吼道。
他本是河北人士，家鄉被金軍洗劫一空，父母妻兒全都死在了金軍的屠刀下，他一個人九死一生才逃到汴梁。
“什麼狗屁仁義道德！金狗殺我們漢人的時候，跟我們講過仁義嗎？”
“我親眼看到，他們把嬰兒活活摔死在地上！他們把女人……”
漢子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泣不成聲。
“王爺這是在為我們報仇啊！這十幾萬人，死得好！死得太好了！他們就該下地獄！”
“對！王爺千歲！王爺萬歲！”
周圍的酒客們，群情激奮，紛紛舉杯響應。
他們大多都是從北方逃難而來的難民，對金軍的仇恨，早已深入骨髓。
在他們看來，趙楷的行為，不是殘暴，而是解氣！是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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