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封他為薊州防禦使，讓他繼續統領本部兵馬，參與北伐大業，親手為家人報仇雪恨。
信的末尾，是趙楷那龍飛鳳舞的親筆簽名。
蕭立看完了信，久久不語。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報仇！
親手報仇！
這四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他抬起頭，看著戴宗，眼中布滿了血絲，聲音沙啞地問道：“我如何能信你們？萬一……萬一這是金人的詭計，或者是你們宋軍的圈套，那我……”
“大人多慮了。”一直沒有說話的燕青，突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其一，若我們想強攻，憑今日城外一戰的餘威，未必不能破城。何苦多此一舉，行此凶險之事？”
“其二，大人覺得，這世上，除了那位神機妙算的攝政王殿下，還有誰，能弄出這等精妙的密文？”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燕青看著蕭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大人，您還是漢人嗎？您的心中，還流著漢家的血嗎？難道您真的願意，一輩子給這些殺害您妻兒的仇人，當牛做馬，做一條搖尾乞憐的狗嗎？”
最後這句話，像一把最鋒利的尖刀，狠狠地刺穿了蕭立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夠了！別說了！”
蕭立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從他那剛毅的麵龐上，滑落下來。
是啊，他還是漢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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