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金國議和？不，是戰前動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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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國，上京會寧府。
完顏希尹回來了。
他不是走回來的，是被人抬回來的。
當完顏阿骨打在汗帳裡看到那個曾經意氣風發、被他寄予厚望的“智囊”，如今卻斷了一條腿、滿臉是傷、像條死狗一樣躺在擔架上時，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完顏阿骨打的聲音冰冷得能凍死人。
“大汗……”完顏希尹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卻牽動了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是……是那個宋國的秦王，趙楷……”
他斷斷續續地將自己在汴梁文德殿的遭遇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當他說到趙楷如何當著滿朝文武的麵羞辱他、威脅他，甚至最後還讓人打斷了他一條腿、像扔垃圾一樣把他扔出汴梁城時。
整個汗帳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在場的女真貴族，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完顏希尹。
他們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人比他們女真人更野蠻、更不講道理！
“砰！”
完顏阿骨打一拳狠狠砸在麵前的案幾上。
堅硬的木頭案幾瞬間四分五裂。
“趙楷！豎子！安敢欺我太甚！”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一雙眼睛因為憤怒而變得赤紅，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大汗！下令吧！”
“此仇不報，我女真男兒有何麵目立於天地之間！”
“南下！踏平汴梁！活捉那個趙楷，將他千刀萬剮！”
汗帳內群情激奮，喊殺聲震天。
然而，完顏阿骨打卻在最初的暴怒之後，迅速冷靜了下來。
他擺了擺手，製止了眾人的叫囂。
“都給我安靜。”
他看著擔架上的完顏希尹，沉聲問道：“除了這些，那個趙楷，還說了什麼？”
“他還說……”完顏希尹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如實相告。
“他還說，讓您……洗乾淨脖子等著，他很快就會親自來取您的項上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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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汗帳內再次炸開了鍋。
“狂妄！太狂妄了！”
“他以為他是誰？天王老子嗎？”
完顏阿骨打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憤怒的表情。
相反，他的眼神變得異常凝重。
“他不是在說氣話。”完顏阿骨打喃喃自語，“他是在……向我宣戰。”
他猛地站起身，在大帳內來回踱步。
“宋國，最近有什麼動靜？”他問向負責情報的將領。
“回大汗，宋國最近動靜很大。”那將領連忙出列彙報道。
“那個秦王趙楷，已經被宋國老皇帝封為攝政王，總攬軍政大權。”
“他上任之後，立刻頒布了三道王令。第一，成立廉政司，在全國範圍內大肆抓捕貪官，據說，連他們的前任太師蔡京，都被抄家下獄了。”
“第二，他用抄家得來的錢，在全國大搞基建，以工代賑，收買人心。同時，還在清丈田畝，要把土地分給農民。”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正在全國範圍內進行軍事改革，裁汰老弱，編練新軍。同時，還在大力發展一種……名為‘錳鋼’的新式鋼鐵，據說，用這種鋼造出來的火炮，威力比以前更大了。”
聽完將領的彙報，完顏阿骨打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他身邊的那些女真貴族，也一個個都笑不出來了。
他們雖然是馬背上的民族，不懂什麼治國之道。
但他們不是傻子。
他們聽得出來，這個趙楷，正在用一種他們無法理解、但卻感覺非常可怕的方式，在極短的時間內將整個大宋改造成一台戰爭機器。
而這台機器的目標，不言而喻。
“我們……還有多少時間？”完顏阿骨打的聲音有些乾澀。
“不知道。”那將領搖了搖頭，“但根據我們探子的回報，宋國境內的鐵路，正在以一種瘋狂的速度向北方邊境延伸。同時，他們大量的軍隊和物資，也在向大名府、真定府一帶集結。”
“他們……似乎不打算等我們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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