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阿骨打的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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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國，上京會寧府，皇帳之內。
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完顏阿骨打坐在汗位上，臉色鐵青，手中的一封密報，已經被他捏得變了形。
下麵，一眾女真貴族，包括剛剛從前線逃回來的完顏希尹，全都跪在地上，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剛才，他們收到了一個足以讓整個金國都為之震動的噩耗。
西路軍，全軍覆沒。
都元帥完顏宗翰，陣亡。
十萬女真勇士，一夜之間，被宋軍屠戮殆儘，屍骨無存。
“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完顏阿骨打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憤怒，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宗翰呢？他不是號稱我大金的‘戰神’嗎？他不是說南朝的軍隊都是一群綿羊，他去就是趕羊入圈嗎？”
“現在呢？十萬大軍！整整十萬啊！就這麼沒了？”
“誰能告訴我，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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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將手中的密報砸在地上，赤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下麵跪著的每一個人。
沒有人敢回答。
他們也被這個消息給嚇傻了。
在他們的認知裡，女真人，就是無敵的。
他們可以輸給天，輸給地，但絕對不可能輸給那些軟弱的南朝宋人。
更何況，還是以這樣一種近乎全軍覆沒的慘烈方式。
“大汗……”完顏希尹掙紮著抬起頭，他那條被打斷的腿還在隱隱作痛，但此刻，他更害怕的是大汗的怒火。
“臣……臣早就說過，那個宋國的攝政王趙楷，不是等閒之輩。他……他就是一個魔鬼……”
“閉嘴！”完顏阿骨打一聲怒喝，打斷了完顏希尹的話。
“你還有臉說！若不是你當初出使宋國，丟儘了我大金的顏麵，激怒了那個趙楷，何至於有今日之敗！”
“廢物！一群廢物！”
完顏阿骨打氣得在汗帳內來回踱步，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不是在氣宗翰的失敗。
勝敗乃兵家常事。
他氣的是，這一敗，徹底打碎了女真人心中“天下無敵”的神話。
這個神話，是他們賴以生存，賴以征服天下的根基。
一旦這個神話破滅，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
更讓他感到恐懼的，是那個名叫趙楷的宋國攝政王。
反腐、集權、練新軍、造神器……
誘敵深入、關門打狗、一夜之間殲敵十萬……
這個年輕人的一係列操作，已經完全超出了完顏阿骨打的理解範圍。
他感覺，自己不像是在和一個君王博弈，而是在和一個來自未來的、掌握著所有秘密的怪物在戰鬥。
他看不透對方的下一步棋會怎麼走。
這種未知的恐懼，讓他寢食難安。
“大汗，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一個年長的女真貴族，小心翼翼地問道，“西路軍沒了，燕雲之地恐怕守不住了。那個宋軍的將領嶽飛，正帶著他的騎兵，一路向北，已經快要打到中京了。”
“要不……我們先跟宋國議和吧？先把東路軍撤回來，保住上京和中京再說。”
“議和？”完顏阿骨打停下腳步，冷冷地看了那個貴族一眼。
“你覺得，現在我們還有資格議和嗎？”
“我們剛剛才派了十萬大軍去打人家，結果被人一夜之間給團滅了。現在，我們灰溜溜地跑去跟人家說，‘我們不打了，我們講和吧’？”
“你覺得，那個叫趙楷的年輕人，會答應嗎？”
“他隻會覺得我們怕了，然後變本加厲，帶著他的虎狼之師，踏平我們的上京會寧府，把我們所有女真人的腦袋都砍下來當夜壺！”
一番話，說得那個貴族麵紅耳赤，無地自容。
汗帳內的氣氛，也變得更加沉重。
是啊，打不過了就想議和，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難道，大金國，真的要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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