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宗澤的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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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門城牆被炸塌了！
這個消息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所有剛剛還在歡呼的宋軍將士頭上，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穀底。
城牆是他們最大的依仗。一旦城牆被破，就意味著要用血肉之軀直麵金軍無邊無際的鋼鐵洪流，那將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
“完了……”一個年輕士兵失魂落魄癱坐在地上，手中長槍“哐當”掉落在地，眼中滿是絕望。
恐慌如同瘟疫，在城牆上迅速蔓延。
“慌什麼！”
一聲蒼老而有力的怒喝在混亂中響起。隻見須發皆白的老將宗澤手持長刀，大步流星從後方預備隊中走出。
他身後跟著數千名同樣年過半百、卻精神矍鑠的老兵。他們是曾經的禁軍，是這個帝國最後的尊嚴。
林衝整編神機營時，他們因年紀太大被裁汰，卻沒有選擇回家養老，而是自發組織起來，向攝政王請命，願作為預備隊，為保衛都城貢獻最後一份力量。
“都把槍給老子撿起來！”宗澤一腳踹在癱倒的年輕士兵身上，聲如洪鐘，“哭什麼哭？城牆塌了，天就塌下來了嗎？你們忘記身後是誰了嗎？是攝政王殿下！是那個帶我們打贏大同府之戰、帶我們吃飽飯、分到田的攝政王殿下！”
“王爺都沒有放棄，你們有什麼資格在這裡等死！”
宗澤的目光如刀子般掃過每一個士兵的臉。
“老夫今年六十有七！這輩子打過遼人、打過西夏人，打了大半輩子仗，從沒打過今天這麼痛快的仗！以前，我們為腦滿腸肥的貪官汙吏賣命，輸了他們跑得比誰都快，贏了功勞全是他們的！但今天不一樣！今天，我們為王爺而戰！為身後妻兒老小而戰！為我們自己而戰！”
“城牆塌了怕什麼？用我們的身體把缺口堵上！金狗想從這裡過去，可以！讓他們從我們這些老骨頭的屍體上踩過去！”
宗澤猛地抽出長刀，刀尖直指東門火光衝天的方向。
“願意跟著老夫堵缺口的，拿起刀槍！怕死的，滾回家抱老婆孩子，老夫絕不強求！”
一番話說得熱血沸騰、擲地有聲！
原本恐慌的年輕士兵，一個個羞愧地低下頭。看著眼前白發蒼蒼卻豪情萬丈的老將軍，看著他身後同樣年邁、眼神卻無比堅定的老兵，一股熱血猛地從心底直衝腦門！
連這些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家都不怕死，他們這些年輕力壯的小夥子，有什麼臉麵在這裡發抖？
“願隨老將軍，死戰！”那個被踹的年輕士兵第一個站起，撿起長槍，雙目赤紅，嘶聲怒吼。
“願隨老將軍，死戰！”
“願隨老將軍，死戰！”
山呼海嘯般的呐喊響徹整個北城牆。所有士兵都被宗澤的話點燃了最原始的血性！
“好！”宗澤滿意點頭。
他回頭望向角樓方向，看了一眼依舊平靜注視一切的年輕身影，臉上露出欣慰笑容。
王爺，老臣沒給您丟臉。這大宋江山，就讓老臣為您再守最後一班崗！
“預備隊！隨我來！”
宗澤大吼一聲，第一個朝著東門衝去。數千名老兵緊隨其後，如同一股逆流而上的洪流，義無反顧衝向被金軍撕開的死亡缺口。
……
東門早已成人間地獄。
炸開的缺口處，無數金軍士兵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湧入。守衛東門的神機營將士拚死抵抗，奈何對方人多勢眾，節節敗退。
眼看防線就要徹底衝垮，千鈞一發之際——
“大宋萬勝！王爺千歲！”
一聲怒吼從神機營將士身後傳來。宗澤率領老兵預備隊，如同一柄鋒利尖刀，從側翼狠狠撞進金軍陣中！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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