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甕中捉鱉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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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間一片死寂。寒風卷著雪花，吹過剛剛經曆血戰的土地。空氣中彌漫著濃烈血腥味與硝煙味，刺鼻得讓人作嘔。
十幾萬金軍被三支宋軍從三個方向，死死包圍在方圓不過十裡的開闊地上。他們像一群被獵人逼到懸崖邊的狼群，進退失據、左顧右盼，眼中充滿恐懼與絕望。
前方，是汴梁城高大冰冷的城牆。城牆下，身穿金色鎧甲、騎在白馬上的年輕王者，正用看死人般的眼神冷冷注視著他們。
他身後，是數萬名手持火槍嚴陣以待的神機營士兵，黑洞洞槍口像一雙雙死神眼睛，散發令人心悸的寒光。
南方，一支裝備精良的步兵軍團布下天羅地網，為首獨眼將軍正是以悍勇著稱的韓世忠。他的黑旗軍以逸待勞，等著收割生命。
北方，唯一退路傳來隆隆馬蹄聲，由遠及近，越來越響，仿佛死神腳步步步逼近。
很快，一支身穿白色偽裝服的騎兵部隊出現在地平線上——那是傳說中神出鬼沒、一夜攻破金國中京大定府的“白馬義從”。為首的，正是讓所有金人聞風喪膽的殺神——嶽飛。
“元帥……我們……我們被包圍了……”完顏撻懶的聲音乾澀沙啞，臉上早已沒了女真勇士的驕傲與悍勇，隻剩無儘恐懼。
完顏宗望沒有說話，隻是呆呆看著眼前景象，身體不住顫抖。他不是怕死，隻是不甘心。
他想不明白，自己怎麼會輸，而且輸得如此徹底、如此窩囊。他甚至沒看清對方主帥的臉。
他想起出發前，大汗完顏阿骨打對他說：
“宗望，我把大金國最精銳的勇士都交給你了。我不要你攻城略地，隻要你拿下汴梁，提著趙楷的人頭回來見我！隻要你做到，你就是大金國下一任皇帝！”
下一任皇帝……嗬嗬。
完顏宗望臉上露出淒慘笑容。現在別說當皇帝，能不能活著回到上京都是問題。
“趙楷……”他抬起頭，目光穿過千軍萬馬，死死鎖定白馬銀甲的年輕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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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個男人，比他還年輕的男人，用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將他、將整個大金國玩弄於股掌之間。
“為什麼……”他喃喃自語，“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你們太傲慢了。”
一個聲音仿佛從天邊傳來，清晰響徹每個人耳邊。是趙楷。
他竟單人獨騎，緩緩從宋軍陣前走出，一直走到距離金軍陣前不過百步的地方。
“王爺！”林衝與韓世忠同時驚呼，想上前阻止，卻被趙楷一個手勢製止。
“傲慢？”完顏宗望看著敢獨闖萬軍陣前的趙楷，眼中閃過複雜神色，有憤怒、有不甘，更多是疑惑，“我大金勇士縱橫天下、所向披靡！我們有傲慢的資本！而你們宋人孱弱無能，隻會躲在城裡瑟瑟發抖！你們有什麼資格說我們傲慢？”
“嗬嗬……”趙楷輕笑一聲，笑聲充滿不屑，“井底之蛙，也敢言天之大小？你們所謂‘所向披靡’，不過是因為對手是更腐朽的遼國和更孱弱的舊宋。你們的眼界，隻有白山黑水、遼東平原那麼大。”
“你們以為騎快馬、揮彎刀就是天下無敵？”趙楷搖搖頭，臉上露出憐憫，“你們根本不知道世界有多大，不知道戰爭早已不是你們想象的樣子。”
“當你們還在為一城一池得失沾沾自喜時，我的火車已能把十萬大軍三天內從江南運到河北；當你們還在用弓箭彎刀進行原始肉搏時，我的大炮已能把數裡之外的你們炸成齏粉；當你們還依靠細作斥候獲取可憐情報時，我的電報已能把你們大汗在被窩裡做什麼，都一清二楚告訴我。”
趙楷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狠狠敲在完顏宗望心上。
火車？大炮？電報？那都是什麼東西？完顏宗望一個也聽不懂。可他能感受到，趙楷話語中那種絕對碾壓的自信——那是更高文明對低等文明的降維打擊。
他終於明白，自己輸的不是戰爭，是時代。
“我……我……”完顏宗望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身後十幾萬金軍也陷入死寂，被趙楷這番話徹底震懾。他們一直引以為傲的武勇，在對方麵前如此可笑、如此不值一提。
“完顏宗望。”趙楷的聲音再次響起，“看在你也算一代梟雄的份上，我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放下武器，全軍投降，我可以饒你們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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