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易容換貌救仙姝 潛赴東園鬥妖道這院落不大，是東西兩進的雅緻格局，處處栽著青竹、蘭草，清幽雅緻。兩進正房簷下，各掛著一塊木質牌匾，筆法蒼勁：
東廂牌匾書靈清閣；
西廂牌匾書靜雲軒。
西門慶一眼便知，曹希蘊定然居於靜雲軒，當即貼著廊下牆壁，趁院中小道不備，快步溜進西側靜雲軒。
軒內房間不多，隻有三間正屋。
西門慶目光一掃，徑直走向正中間最寬敞的主臥，想來便是曹希運的臥房。他輕手輕腳走到門邊，俯身貼在門闆上細聽，屋內一片寂靜，毫無動靜。
他緩緩推開房門，閃身而入，房內陳設古色古香，案幾、書架皆是上等檀木，牆上掛著水墨山水，香爐中檀香裊裊，瀰漫著一股清冷淡泊、清靜無為的仙家氣息，與院外的喧囂浮華格格不入。
屋內依舊空無一人，唯有桌案上的青瓷茶杯中，茶水還冒著絲絲熱氣，顯然屋主人剛離開不久。
西門慶正暗自思忖，院外忽然傳來兩道女子的說話聲，腳步聲越來越近，正是曹希蘊與她的徒弟藕心。
聽著熟悉的清冷嗓音，西門慶心頭一動，想起許久未見，一時玩性大起，想惡作劇戲弄一番曹希蘊。
他快速掃視屋內，一眼瞥見牆角立著一架雕花衣櫥，當即快步上前，輕輕拉開櫥門，閃身躲了進去，悄無聲息地合上櫃門，隻留一道細微縫隙往外窺探。
剛躲好，房門便被輕輕推開，曹希蘊帶著十二三歲的藕心緩步走了進來。
曹希蘊依舊是一身素色道袍，長發簡單束起，眉眼清冷，肌膚瑩白，周身透著一股不染凡塵的仙氣，比在青州時，又多了幾分清冷。
藕心一進門，便氣鼓鼓地攥緊拳頭，壓低聲音憤憤說道：
“師尊！那林靈素實在太噁心了！在高台上大言不慚地講什麼清靜無為、道法自然，滿口的聖賢大道，可私下裡，偏偏慫恿官家極盡奢淫，揮霍無度，還蠱惑陛下從全國各地搜刮年輕坤道，供他淫樂，這種卑鄙無恥之人，簡直辱沒道門清譽！”
她越說越氣，聲音都帶著幾分怒意：
“更過分的是，他見師尊容貌出眾，竟屢次暗中試探，想要染指師尊！我真想衝上去，狠狠打他一頓！”
曹希蘊輕輕嘆了口氣，清冷的眉眼間掠過一絲無奈，柔聲安撫道：
“休得胡言，官家如今被這妖道蒙蔽心智，一心崇信他的旁門左道，咱們身在京城，人微言輕，也隻能暫且隱忍。”
她頓了頓，語氣稍緩：“好在官家對我還算禮遇，加之柔福帝姬時常召我入宮講道，護著我，有帝姬在，林靈素一時半會兒，也不敢對我怎麼樣。”
藕心拉著曹希蘊的衣袖，滿臉擔憂，忍不住勸道：
“師尊，咱們何必在這汴京受這份氣，這裡人心險惡，遠不如青州清靜。要不咱們還是回青州吧！我看那西門經略對師尊您極好，聽聞他近日在汴京，出盡了風頭，不如今天講道完，咱們就跟他回青州，這樣也能安穩度日。”
曹希蘊聞言，臉頰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緋紅，隨即清冷眼眸裡又掠過一絲冷意，輕輕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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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西門經略如今心事繁雜，正忙著尋覓那燈火闌珊處的佳人，哪裡還有空閑惦記我們。”
隨即她語氣柔和下來，輕聲叮囑藕心：
“平日裡無人之時，不必再喚我師尊。你當年流落難民堆裡，險些凍餓而死，是我把你從死人堆裡撿回來，悉心養大。
我待你如同親侄兒一般，你本是男孩，隻因行走道門方便，才一直把你扮作小道姑模樣。私下裡，你喚我姑姑便可，我待你如親子侄兒，不必這般生分。”
藕心連忙應聲：“是，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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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衣櫥之中的西門慶，聽得心頭一陣震驚。
他萬萬沒想到，林靈素不僅為非作歹、蠱惑天子，四處搜刮年輕坤道供自己淫樂，還敢覬覦曹希蘊。
幸好柔福帝姬與曹希蘊交好，宋徽宗也頗為敬重她，林靈素才不敢明目張膽下手。
更讓他意外的是，平日裡嬌俏乖巧的小道姑藕心，居然根本不是女孩，而是個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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