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斥奸賊道明真相 辯忠義點破迷局話音剛落,柴進、戴宗也盡數醒轉,茫然片刻,便看清了對麵立著的西門慶。
柴進定睛一看,頓時目眥欲裂,怒火衝天,咬牙切齒,厲聲破口大罵:
“西門慶!竟是你這狗賊!三番五次設計陷害,壞我梁山千秋大計,害我兄弟慘死,你這奸佞小人,定不得好死!”
戴宗緊隨其後,怒目圓睜,滿麵悲憤,仰頭沉聲喝道,語氣剛烈,毫無懼色:
“我等兄弟一時不慎,中了你這奸賊的圈套,今日落入你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休想逼我等屈服,更休想從我口中探出半句梁山機密!”
燕青聽著二人怒罵,瞬間恍然大悟,心頭一沉。
他入夥梁山時日尚短,卻日日聽宋江、吳用說起西門慶,早前在大名府,也早已聽聞此人威名。梁山數次被此人打得潰不成軍,損兵折將,是梁山頭號死敵。
此番他們潛入汴京,步步謹慎,事事周密,未曾露出半分破綻,竟還是被西門慶提前算盡一切,布下天羅地網,一舉全數擒獲。
此人智謀深遠、心機深沉,遠超常人,恐怕連號稱智多星的吳用也比之不上,燕青心中不由得又驚又憚,更是滿心疑惑。
他不明白,西門慶明明可以輕而易舉殺了他們,卻偏偏留活口,綁在此處,不殺不放,到底是何用意。
當下他斂去所有神色,眼神沉靜,閉口不言,隻冷眼旁觀,等著西門慶開口,看此人究竟意欲何為。
西門慶看著眼前三人,怒罵的怒罵,沉默的沉默,隻是淡淡一笑,語氣平和,全無半分殺意,緩緩開口:
“三位不必一上來便惡語相向。我今日將三位擒來,並非要痛下殺手,害三位性命,反倒是想為三位撥開迷霧,指一條光明正道,一條活路。”
這話一出,柴進、戴宗更是怒目圓睜,正要再度怒罵,卻被西門慶擡手打斷,隻聽他聲音清朗,字字鏗鏘,慷慨激昂,厲聲駁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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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口口聲聲,說梁山替天行道,宋江義薄雲天,自詡江湖好漢、忠義之士。可細細想來,你們所作所為,與匪寇盜賊有何分別?嘴上喊著誅殺貪官、安撫百姓,背地裡依舊是佔山為王、打家劫舍、攻州掠府、害人家破人亡!”
“你等說,隻殺貪官汙吏,不害無辜百姓,當真如此嗎?
昔日江州劫法場,為救宋江一人,梁山眾人揮刀亂砍,不問官兵百姓,橫衝直撞,慘死刀下的無辜黎民,何其之多?
為賺玉麒麟盧俊義上山,吳用偽裝道人,題下反詩,設計構陷,害得堂堂富家員外,家破人亡、妻離子散,受盡牢獄酷刑,九死一生!
多少本分良民、朝廷將官、富家士紳,本是安穩度日,全被你們用陰謀詭計、歹毒手段,強行逼上梁山,毀其家業,斷其歸路,隻為壯大梁山聲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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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為救盧俊義,大興兵馬攻打大名府,破城之後,燒殺搶掠,無數百姓流離失所,死於戰亂之中!
便說此番,你們潛入汴京,大鬧京城,鮑旭、戴宗二人,沿街亂殺,不分兵民,見人便砍,昨夜慘死的無辜百姓,何止千人,這就是你等口中的替天行道?!”
西門慶一番話,句句屬實,字字誅心,有理有據,擲地有聲,響徹整間屋子。
柴進、戴宗聽罷,臉色漲得通紅,張口結舌,想要辯駁,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被懟得啞口無言,再無方才的剛烈氣焰。
而一旁沉默不語的燕青,聽罷這番話,頓時臉色慘白、鐵青一片,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他早前便滿心疑惑,盧俊義本是大名府首富員外,家境優渥,聲名顯赫,安分守己,從不沾染朝堂紛爭,怎會平白無故題寫反詩,身陷死牢,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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