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慶緩步移步床前,目光落於沉睡的柔福帝姬身上。
隻見佳人靜臥錦榻,雙目輕闔,秀眉微蹙,似還殘留著昨夜驚魂未定的餘悸。與生俱來便帶著皇室貴氣、端莊清雅,眉宇間又隱隱藏著幾分清冷孤高,氣質竟與曹希運的絕塵寒涼隱隱相似。
此前大亂奔逃、險遭賊寇所擄,西門慶箭斷鮑旭頭顱時,她的衣衫被血汙浸染,幾縷細碎血痕沾在雪白如玉的臉頰、鬢邊,狼藉不堪。
這般華貴清冷的天家美人,染一身血痕,楚楚柔弱,破碎淒艷、我見猶憐,平添萬般驚心動魄的殘缺美感。
西門慶靜靜凝望著,心中不由暗自感嘆:
汴京果然千古繁華地、錦繡帝王都,美人如雲,風華絕代。
宮中慕容貴妃雍容華貴、母儀風姿;樊樓李師師傾國傾城、冠絕京華;如今這柔福帝姬,更是天姿絕色、清雅絕塵、貴不可言。大宋山河錦繡,佳人輩出,這般絕代芳華,當真是閱之不盡、賞之不完。
心念微動,他不再遲疑,小心翼翼俯身,輕柔將柔福帝姬抱起身姿。
動作輕柔至極,生怕驚擾了昏睡未醒的佳人。
他細心褪去她滿身沾染血汙的衣裙,取來乾淨溫水,以軟巾細細擦拭她臉頰、脖頸、手臂......之上的斑駁血痕,一一清理乾淨。
隨後尋出一身自己乾淨的素色常服,輕柔為她披上。
男子衣袍寬大垂長,穿在嬌柔纖細的帝姬身上,衣袖空蕩、衣擺垂落,鬆鬆垮垮襯得她身姿愈發嬌小柔弱,別有一番慵懶嬌羞的別樣風情。
收拾妥當,西門慶將她輕輕放回榻上,攏好錦被,一夜靜謐,再無波瀾。
……
一夜轉瞬即逝,待到第二日晨曦微露,天光透過窗欞灑落屋內,暖意融融。
床榻之上,柔福帝姬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了雙眸。
一夜安睡,柔福帝姬十七八歲的少女芳華,懵懂溫婉,沉睡之中竟做了一場繾綣溫柔的春日美夢,少女懷春,心緒繾綣,醒來之時,唇角尚帶著一絲淺淺的、未曾褪去的溫柔笑意。
她微微睜眼,望著頭頂精緻雅緻的錦繡床幔,腦中昏沉茫然,心神緩緩歸位。
這裡不是皇宮內院,也不是昨夜喧囂混亂的禦街。
此地是何處?
下一刻,昨夜那場驚天大亂、梁山賊寇衝殺、自己被亂兵裹挾、險些被鮑旭擄走的恐怖畫麵,瞬間湧入腦海!
柔福帝姬心頭驟然巨震,花容失色,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她猛地坐起身來,心頭惶恐大亂:我昨夜落入賊寇之手,莫非此處已是賊巢?!
極度驚懼之下,她下意識低頭看去,赫然發現自己身上竟穿著一身寬大陌生的男子衣袍!
少女貞潔、皇家矜持瞬間崩緊,巨大的恐慌席捲全身,她嚇得花容慘白,失聲嬌呼:“啊 ——!”
這一聲驚慌尖叫清亮突兀,瞬間打破屋內清晨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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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趴在桌案旁靜坐小憩、守了一夜的西門慶,聞聲驟然驚醒,猛地回頭看來。
目光對上驚慌失措的少女,他語氣溫和,輕聲開口:“公主殿下,你醒了。”
突如其來的清朗男聲,落入耳中。
柔福帝姬渾身一僵,瞬間抱緊雙臂,死死攏緊身上寬大衣袍,滿臉驚懼戒備,朝著聲音來源處厲聲嬌喝:“賊寇!休要胡來!速速放我回宮!否則我父皇定不輕饒你等!”
她驚魂未定,滿心以為身處賊窩,對麵之人便是梁山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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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慶見狀,無奈失笑,緩緩起身,緩步朝著床榻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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