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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浪不等他回答，繼續道：“本官替你答。
京營賬麵六萬，實際不足三萬，能戰者不過五千。
糧倉存糧，按人頭算，最多夠兩個月。
火藥庫庫存，隻夠守城三日。這就是光給事中口中的‘固守’？”
光時亨臉色漲紅：“你……你危言聳聽。”
“第二，”趙浪伸出第二根手指。
“敢問光給事中，城外勤王之師現在何處？
幾時可到？能來多少人？”
光時亨張口結舌。
趙浪冷冷道：“本官再替你答。
吳三桂還在山海關，觀望不前；劉澤清謊稱墜馬，拒不奉詔；唐通倒是來了，可他的兵在哪裡？
光給事中，你倒是說說，勤王之師在哪裡？”
朝堂上鴉雀無聲。
光時亨額頭上沁出冷汗，強撐著道：“這……這是武將畏敵，自有軍法處置，與戰守之策何乾？”
“好，第三。”趙浪伸出第三根手指，聲音驟然變冷。
“光給事中說，固守待援。本官想問若是城破，光給事中準備如何自處？
是殉國而死，還是另尋出路？”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朝堂上炸開。
光時亨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你……你血口噴人。”
趙浪沒有理他，而是轉身向崇禎行禮，朗聲道：
“陛下。臣鬥膽，請陛下聽臣一言”
崇禎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講。”
趙浪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
“臣鬥膽斷言死守京師，必死無疑；南遷南京，方有一線生機。”
朝堂上瞬間嘩然。
有人怒罵，有人斥責，有人冷嘲熱諷。但趙浪充耳不聞，繼續道：
“陛下，臣請陛下明察——京師之危，不在城外，而在城內。
糧不足，兵不精，將不和，民心惶惶。
這樣的城，能守幾日？三日？五日？就算守住了，又如何？
李逆可以圍城一年，我們的糧能吃一年嗎？”
“臣鬥膽再請陛下明察。
南京有完整的六部，有充足的糧倉，有長江天險，有江南財賦。
陛下到了南京，立刻就能站穩腳跟，整頓兵馬，再圖北伐。
這才是中興之路。”
“臣鬥膽三請陛下明察”趙浪抬起頭，目光灼灼，“若是城破，陛下身死社稷，固然青史留名。
可大明怎麼辦？億萬百姓怎麼辦？列祖列宗的基業怎麼辦？”
最後這句話，如同一把刀子，狠狠紮進崇禎心裡。
崇禎的臉色青白交加，雙手死死攥著龍椅扶手，指節泛白。
朝堂上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等崇禎的反應。
許久，崇禎緩緩起身，聲音沙啞而疲憊：“退朝。”
說罷，轉身離去。
群臣愣住，不知所措。
趙浪站在原地，麵色平靜。
他知道，崇禎需要時間消化這些話。
更重要的是，崇禎需要一個台階。
一個能讓他光明正大“南巡”而不是“南逃”的台階。
這個台階，他得給崇禎搭好。
當晚，趙浪再次被召入乾清宮。
這次隻有崇禎一人，連王承恩都不在身邊。
崇禎坐在禦案後，麵前的燭火搖曳，映得他的臉忽明忽暗。
他指著旁邊的一張椅子，聲音沙啞：
“坐。”
趙浪謝恩，坐下。
沉默良久，崇禎才開口：“今日朝堂上，你說的話，朕都聽見了。
朕問你，若是南遷，有幾成把握？”
趙浪想了想，鄭重道：“臣不敢欺瞞陛下。
若是現在開始籌備，臣有七成把握護送陛下安然抵達南京。
到了南京之後，有多少把握中興大明，要看陛下的決心。”
“決心？”崇禎苦笑，“朕的決心，你不是已經看到了？
尚方寶劍給你，京營給你，錦衣衛給你，朕還有什麼舍不得的？”
趙浪搖頭：“陛下，臣說的決心，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
趙浪起身，鄭重行禮，然後抬頭直視崇禎：
“臣請陛下以‘南巡’之名，行‘南遷’之實。”
崇禎眉頭微皺：“南巡？”
“對。”趙浪道，“陛下可以昭告天下，說京師暫有動蕩，陛下欲往南京巡視，安撫江南軍民，整頓兵馬，待局勢穩定，再回鑾京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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