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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雲觀中，宋獻策站在窗前，望著遠去的背影，久久不語。
身後，那個掃地道人悄然出現，低聲道：“軍師，就這麼放他走了？”
宋獻策搖頭：“此人非池中物，強留不得。
傳令下去，從今日起，所有探子都要避開他的鋒芒。
咱們在京師的布局，要重新調整了。”
道人一怔：“軍師的意思是……”
宋獻策歎了口氣，喃喃道：
“我有預感，這個人，日後會是大順的大敵。”
趙浪回到城中，剛進院子，便見吳孟明急匆匆迎上來，臉色鐵青：
“趙老弟，不好了。京營出事了。”
趙浪心頭一沉：“什麼事？”
“今日下午，周遇吉正在操練新兵，襄城伯李國楨突然帶人闖入，說周遇吉擅自動用軍餉、私自募兵，要把他拿下問罪。
雙方對峙，差點打起來。”
趙浪眼中寒光一閃：“周遇吉人呢？”
“被李國楨扣在中軍帳，說是要等兵部來人處置。
他手下那五千新兵，圍在中軍帳外不肯散，眼看就要嘩變。”
趙浪二話不說，翻身上馬：“走。”
一行人快馬加鞭，直奔京營。
營門外，果然亂成一團。幾百名士兵圍在中軍帳外，手持刀槍，情緒激動。
賬內隱約傳來爭吵聲，有人在大吼，有人在拍桌子。
趙浪翻身下馬，大步向前。
有人認出他，驚呼：“昌平侯來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趙浪穿過人群，來到中軍帳前，一腳踹開帳門。
帳內，周遇吉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滿臉血汙。
旁邊站著幾個將領，為首一人身穿蟒袍，體態肥碩，正是襄城伯李國楨。
他正指著周遇吉的鼻子大罵：
“你算什麼東西？一個副將，也敢在京營撒野？
本伯今日就要讓你知道，京營到底誰說了算。”
“我。”一個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李國楨猛地轉身，看見趙浪，先是一愣，隨即冷笑：
“我當是誰，原來是昌平侯。侯爺來得正好，這周遇吉私自募兵、擅動軍餉，按律當斬。
侯爺既然奉旨整頓京營，不如就請侯爺發落？”
趙浪走到周遇吉身邊，低頭看了看他，又抬頭看向李國楨，淡淡道：
“誰讓你綁的人？”
李國楨一窒，隨即梗著脖子道：
“本伯是京營主將，他擅自行事，本伯自然有權處置。”
“京營主將？”趙浪笑了，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
“襄城伯，你吃空額吃了多少年？你手下的兵，有幾個能上陣？
你在這京營裡，到底做了什麼，要我一件件說出來嗎？”
李國楨臉色漲紅：“你……你血口噴人。”
趙浪從懷中掏出一本賬簿，扔在他腳下：
“這是錦衣衛的密檔，記載了你這些年吃空額、倒賣軍械、私吞軍餉的全部賬目。
一共八萬七千兩。襄城伯，你要不要看看？”
李國楨臉色瞬間慘白，低頭去撿那賬簿，手指都在發抖。
趙浪沒有理他，走到周遇吉身邊，親手解開他身上的繩索，扶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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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將軍，讓你受委屈了。”
周遇吉眼眶通紅，重重跪倒：“末將該死。驚動了天使，末將……”
“起來。”趙浪打斷他，“你做得對。
這些新兵，是你一手帶出來的，你護著他們，天經地義。”
他轉身，目光掃過帳內眾人，最後落在李國楨身上：
“襄城伯，本官奉旨整頓京營，有尚方寶劍在手，可先斬後奏。
你今日擅綁朝廷命官，驚擾軍心，按律當如何處置？”
李國楨雙腿一軟，撲通跪倒：“侯爺饒命。末將……末將隻是奉兵部之命……”
“兵部？”趙浪冷笑，“哪個兵部官員下的令？你讓他來見我。”
李國楨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趙浪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襄城伯，本官今日不殺你。
但你給我記住。
從今天起，京營的事，我說了算。
你的兵，交出來。你的權，交出來。
你的人，從京營滾出去。聽明白了嗎？”
李國楨渾身發抖，連連磕頭：“聽明白了，聽明白了。多謝侯爺不殺之恩。”
趙浪轉身，大步走出中軍帳。
帳外，那幾百名新兵齊刷刷跪倒，高呼：“多謝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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