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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禎苦笑：“怕……朕也怕。
朕怕祖宗基業毀在朕手裡，怕對不起列祖列宗，怕死後無顏見先帝。可朕沒有反。
朕還在撐著。
他們倒好，先反了。”
趙浪輕聲道：“陛下，人和人不一樣。”
崇禎點點頭，重新坐下，聲音沙啞：
“今日的事，你有幾分把握？”
趙浪道：“七分。”
“七分？”崇禎眉頭微皺，“不夠。”
趙浪笑了：“陛下，用兵之道，七分已經是勝算。剩下的三分，要看天意。”
崇禎沉默片刻，緩緩道：
“好，朕信你。”
遠處，鐘聲響起。
大朝會，開始了。
辰時正，百官入朝。
午門前，車馬絡繹不絕。
大臣們穿著朝服，三三兩兩往宮裡走。
有人低聲交談，有人麵色凝重，也有人若無其事地打著哈欠。
陳演的馬車，穩穩停在午門外。
車門打開，陳演緩步下車，身穿一品仙鶴補服，頭戴烏紗帽，神態從容。
他掃了一眼四周，目光在守門的錦衣衛身上停留片刻，然後若無其事地往裡走。
身後，跟著十幾個“隨從”都是他府上的護院，扮成家仆，混在人群中。
午門內，是一條長長的禦道，直通皇極殿。禦道兩旁，站著值日的太監和錦衣衛，手持儀仗，肅然而立。
陳演走著走著，突然覺得有些不對。
太安靜了。
往常大朝會，禦道上總有人來來往往，今天卻格外冷清。
兩旁的錦衣衛，眼神也格外銳利，直直地盯著他們。
陳演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腳步微微一頓。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他猛地回頭，隻見午門外，光時亨帶著幾百人，正蜂擁而入。
那些人手持刀槍，殺氣騰騰，跟守門的錦衣衛戰在一起。
“動手了？”陳演心頭狂跳，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禦道兩旁的錦衣衛突然齊刷刷抽出刀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陳首輔，請留步。”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
陳演抬頭，隻見一個黑壯漢子從人群中走出，身穿精鋼甲胄，手持一把大刀，正是鐵牛。
“你……你們……”陳演臉色慘白。
鐵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陳首輔，侯爺說了，讓您在這兒等著。等那邊打完了，再送您去見陛下。”
東華門外，光時亨帶著五百多人，正在猛攻城門。
守將王德化按照趙浪的吩咐，裝作不敵，邊打邊退。
光時亨大喜，以為勝券在握，揮軍直入。
可剛衝進城門，身後突然響起一陣號角聲。
光時亨回頭，隻見一隊士兵從巷子裡殺出，堵住了退路。
為首一人，正是周遇吉，手持長槍，威風凜凜。
“光時亨。你的事發了。”周遇吉大喝一聲，“放下武器，饒爾等不死。”
光時亨臉色煞白，咬牙道：“拚了。殺出去。”
可他手下那些人，大多是漕幫的烏合之眾和京城的地痞流氓，哪裡是京營新兵的對手？
隻一個照麵，便被殺得七零八落。
光時亨被幾個親信護著，拚命往外衝，卻被周遇吉一槍挑翻在地。
“綁了。”周遇吉大喝。
西華門內，張世澤帶著兩百親兵，剛衝進城門，迎麵便是一陣箭雨。
“啊——”
慘叫聲四起，衝在最前麵的親兵倒下了一片。
張世澤肥碩的身子躲在人群中，嚇得麵如土色。
“放箭。繼續放箭。”吳孟明站在牆頭，大聲下令。
錦衣衛的弓弩手輪番射擊，箭如雨下。
張世澤的人馬被射得人仰馬翻，死傷過半。
剩下的人紛紛扔下武器，跪地求饒。
張世澤也想跪，可他太胖了，跪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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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能趴在地上，渾身發抖，像一堆爛肉。
吳孟明跳下牆頭，走到他麵前，一腳踹在他臉上：
“英國公？國公爺？您老也有今天？”
午門外，陳演被擒。東華門，光時亨被俘。西華門，張世澤束手就擒。
三路人馬，全軍覆沒。
趙浪站在乾清宮前，聽著一個個捷報傳來，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身後，崇禎走了出來，站在他身旁。
“都結束了？”崇禎問。
趙浪轉身，行禮道：“回陛下，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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