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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官見過。”趙浪道，“李自成的兵，號稱百萬，真正能打的，不過三萬老營。
剩下的，都是裹挾的流民，一觸即潰。
清軍確實厲害，但他們今年要跟李自成決戰，顧不上咱們。
等他們兩敗俱傷，咱們正好坐收漁利。”
眾人聽得入神。
趙浪繼續道：“本官不是要諸位現在就掏銀子。
本官隻是想告訴諸位，大明的根，還在。
陛下還在，朝廷還在，百萬軍民還在。
江南隻要不亂，大明就不會亡。
諸位隻要忠心為國，富貴就不會丟。”
他站起身，舉起酒杯：
“本官敬諸位一杯。願與諸位同心協力，共保大明。”
眾人互相看看，紛紛舉杯。
申用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笑道：
“侯爺年少，卻有如此見識，實在難得。老夫敬侯爺一杯。”
酒宴散後，趙浪送走客人，站在門口望著遠去的馬車。
駱養性從暗處走出，低聲道：“趙老弟，這些人……信得過嗎？”
趙浪搖頭：“信不過。但沒關係，咱們不需要他們信，隻需要他們怕。”
“怕？”
“對，怕。”趙浪轉身。
“讓人去查。申家、徐家、唐家、錢家，這幾家到底有多少田地，多少商鋪，多少銀子。
他們跟誰有往來，背地裡做過什麼。查清楚了，咱們再慢慢收拾。”
駱養性點頭：“明白。”
五日後，趙浪上了一份奏疏，請設“江南海關總署”，專管江南各口岸的海貿稅收。
崇禎準奏，任命趙浪為海關總署督辦，全權負責。
消息一出，江南震動。
那些靠海貿發財的商人、士紳、官員，都慌了神。
海關一設，就要收稅，就要查賬，他們的銀子還怎麼藏？
可趙浪不管這些。
他雷厲風行，短短十天，就在鬆江、寧波、福州、廣州四個港口設立了海關分署，從錦衣衛和京營新兵中抽調人手，充任稅吏。
第一筆稅，就從鬆江開始。
鬆江是江南最大的海貿口岸，每年進出商船上千艘。
這些商船，以前隻需給地方官送點“常例”，就能免稅通行。
現在不行了，得按章納稅，貨值的百分之五。
消息傳開，鬆江的商人們炸了鍋。
他們推舉了幾個代表，跑到南京來找趙浪“理論”。
趙浪在海關總署接見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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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商人姓沈，五十多歲，生得白白胖胖，一臉和氣。他一進門就連連拱手：
“侯爺，小人等是來請安的。侯爺初到江南，日理萬機，小人等特備了些薄禮，不成敬意。”
說罷，身後的人抬上幾個箱子，打開一看，全是白花花的銀子。
趙浪笑了。
這是來送錢的，也是來試探的。
“沈東家，這是什麼意思？”
沈姓商人賠笑道：“侯爺辛苦，小人等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隻求侯爺……往後鬆江那邊，多關照關照。”
趙浪站起身，走到箱子前，拿起一錠銀子，掂了掂：
“沈東家，這些銀子，大概有多少？”
沈姓商人道：“回侯爺，總共三萬兩。”
趙浪點點頭，把銀子放回箱子，蓋上箱蓋：
“沈東家，本官問你一個問題——這些銀子，是你自己的，還是大家湊的？”
沈姓商人一愣，小心翼翼道：“是……是大家湊的。”
“那本官再問你”趙浪盯著他，“大家湊這三萬兩，是想讓本官免了你們的稅，還是想少交點？”
沈姓商人額頭沁出冷汗，乾笑道：
“侯爺明鑒，小人等隻是……隻是想跟侯爺交個朋友。”
趙浪笑了，笑容裡卻沒有溫度：
“交朋友，本官歡迎。可這三萬兩，本官不能收。”
沈姓商人臉色一變。
趙浪繼續道：“本官收了你們的銀子，就得給你們辦事。
給你們辦事，就得虧了朝廷的稅。虧了朝廷的稅，陛下就得問本官的罪。
本官為了三萬兩，把自己搭進去，劃算嗎？”
沈姓商人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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