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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月後，江南書院正式開院。
第一期招收了三百名學員，全是江南各府縣推薦的才俊。
趙浪親自擔任主講，第一課講的是——
“什麼叫忠君愛國？”
學員們端坐堂下，屏息凝聽。
趙浪道：“忠君，不是天天跪在陛下麵前喊萬歲。
是把陛下交代的事辦好，讓朝廷有銀子發軍餉，讓軍隊有本事打勝仗，讓百姓有飯吃、有衣穿。
愛國，不是整天把‘夷夏之防’掛在嘴邊。
是把倭寇趕下海，是把清軍擋在江北，是讓大明的旗幟插遍天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你們將來，有人要做官，有人要做將，有人要做師爺，有人要做商賈。
本官不管你們做什麼，隻問你們一句。
你們，願不願意跟著本官，把大明從泥潭裡拉出來？”
堂下寂靜片刻，隨即爆發出齊聲呐喊。
“願意！”
趙浪笑了。
他知道，這些年輕人，將來就是大明的脊梁。
十一月初，江北傳來急報。
清軍南下。
多鐸率五萬大軍，從徐州出發，連克宿遷、淮陰，直逼淮安。
周遇吉在淮安隻有八千人。
趙浪接到急報時，正在兵工廠視察新造的火炮。
他臉色一變，立刻趕回衙門，召集眾人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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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鐸這次來勢洶洶。”趙浪指著地圖。
“淮安是江北門戶，丟了淮安，清軍就能直逼揚州、南京。
周遇吉隻有八千人，守不住。”
駱養性道：“趙老弟，咱們派兵增援。”
趙浪搖頭：“來不及了。從南京到淮安，大軍至少要走十天。十天後，淮安早就丟了。”
申用懋道：“那怎麼辦？”
趙浪沉吟片刻，忽然問：“左夢庚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駱養性一怔，隨即道：“左夢庚率部駐紮在廬州，有三萬人馬。
自打歸順朝廷後，一直按兵不動，觀望風色。”
趙浪點點頭：“傳令給左夢庚，讓他率部北上，增援淮安。”
申用懋大驚：“侯爺，左夢庚信得過嗎？他爹左良玉可是被您逼死的。”
趙浪冷笑：“他爹是病死的，跟本官有什麼關係？
再說，左夢庚要是真想報仇，早就動手了，不會等到現在。
他現在最想要的，是朝廷的信任，是保住自己的地盤。
給他這個機會，他一定會抓住。”
駱養性遲疑道：“可是……”
趙浪擺手：“駱大哥，我知道你擔心什麼。
但咱們現在沒有別的選擇。淮安必須守住。左夢庚的三萬人，是離淮安最近的大軍。
他不動，淮安必丟。他動，還有一線希望。”
他頓了頓，對鐵牛道：“你親自去廬州，見左夢庚。
告訴他，隻要他守住淮安，本官保他世襲罔替，永鎮武昌。
要是他敢有二心，本官就算拚了這條命，也要把他碎屍萬段。”
鐵牛抱拳：“明白。”
三日後，廬州。
左夢庚在軍營裡接見了鐵牛。
聽完鐵牛的話，他沉默了許久。
帳中氣氛緊張，眾將麵麵相覷，大氣都不敢出。
左夢庚忽然笑了。
“趙侯爺，這是拿我當槍使啊。”他喃喃道。
鐵牛直視著他：“左將軍，侯爺說了，這不是當槍使，是把您當自己人。
淮安一丟，清軍南下，您那三萬人馬，能擋得住嗎？”
左夢庚臉色一變。
鐵牛繼續道：“侯爺還說了，現在大明就剩這半壁江山。
守住淮安，大家都有活路。
守不住，誰都別想跑。
您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選。”
左夢庚沉默良久，忽然站起身，大聲道：
“傳令下去，全軍集結，明日北上，增援淮安。”
眾將齊聲應是。
鐵牛鬆了口氣，抱拳道：“左將軍高義。末將替侯爺謝過左將軍。”
左夢庚擺擺手，苦笑道：“謝什麼謝？我也是為了自己。
趙侯爺說得對，淮安一丟，清軍南下，我這三萬人馬，能跑到哪裡去？”
他頓了頓，望著北方，喃喃道：
“多鐸……老子倒要會會你。”
十一月十五日，左夢庚率三萬大軍抵達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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