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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後，福王、潞王、周王乖乖來到南京。
趙浪在昌平侯府接見了他們。
三人都是錦衣玉食養大的王爺，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一進門，就被滿院的錦衣衛嚇得腿軟。
趙浪坐在正堂，麵無表情。
“三位王爺，請坐。”
三人戰戰兢兢地坐下，大氣都不敢出。
趙浪慢悠悠地開口：“本官聽說，最近有些傳言，說陛下龍體欠安。三位王爺，可曾聽說？”
福王乾笑道：“聽……聽說過。都是謠言，謠言。”
趙浪點點頭：“是謠言。可本官聽說，這謠言，是從三位王爺府上傳出來的？”
福王臉色大變，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侯爺明鑒，小王……小王冤枉啊。”
潞王和周王也連忙跪下，連聲喊冤。
趙浪看著他們，忽然笑了。
“三位王爺請起。本官不是來問罪的。本官隻是想告訴你們一件事。
陛下身體康健，龍馬精神。
你們回去，安安分分地做你們的王爺，該吃吃，該喝喝，別摻和朝廷的事。
隻要你們老實，朝廷保你們榮華富貴。要是不老實……”
他沒有說下去，但三人已經明白他的意思。
福王連連叩頭：“侯爺放心，小王回去就閉門思過，絕不敢再生事端。”
趙浪點點頭：“那就好。來人，送三位王爺回府。”
三人走後，駱養性從後堂走出，笑道：“趙老弟，你就這麼放過他們？”
趙浪搖頭：“放過？我隻是給他們一個警告。他們背後那些人，還沒動呢。”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鋒利：“讓人盯著魏國公、定國公、成國公這幾家。他們的一舉一動，我都要知道。”
駱養性點頭：“明白。”
轉眼到了秋天。
崇禎十九年九月初九，重陽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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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浪站在南京城頭，望著滿城的菊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兩年了。
從崇禎十七年秋天穿越到現在，整整兩年。
這兩年，發生了太多事。
他鬥倒了徐弘基，殺了許定國，逼死了左良玉。
收服了左夢庚，打敗了多鐸，嚇退了荷蘭人。
擺平了江南士紳，開設了海關，改革了鹽政，清查了田畝，創辦了書院，練出了新軍，建起了錢莊……
一樁樁，一件件，像做夢一樣。
“少爺，您想什麼呢？”柳嫣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趙浪轉身，看著她清秀的麵龐，笑道：
“我在想，這兩年的日子，像不像做夢？”
柳嫣搖搖頭：“不是做夢。奴婢親眼看著少爺一步步走過來，多難啊。”
趙浪笑了：“難是難了點，但值得。”
他指著城下的街道：“你看，那些百姓，臉上有笑容了。
兩年前，他們愁眉苦臉，擔心清軍打過來，擔心被搶被殺。
現在，他們可以安心過日子了。”
柳嫣順著他的手指望去，隻見街上人來人往，熱鬨非凡。
賣糖葫蘆的、賣布匹的、賣小吃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孩子們追逐嬉戲，笑聲清脆。
“少爺，這都是您的功勞。”柳嫣輕聲道。
趙浪搖搖頭：“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是周遇吉他們打出來的，是駱養性他們查出來的，是那些官員們辦出來的，是那些百姓們乾出來的。
我隻是……把大家往一個方向引。”
柳嫣看著他，眼眶微微發紅。
她知道，少爺說得輕鬆，可實際上，每一步都走得艱難。
那些日日夜夜，他熬了多少個通宵，看了多少份奏疏，說了多少句話，得罪了多少人，隻有她最清楚。
“少爺，您該歇歇了。”她小聲道。
趙浪笑了笑，沒有回答。
他知道，還不到歇的時候。
清軍還在江北，多鐸還在徐州，李自成還在關中，西洋人還在南洋，內憂外患，一個都沒少。
但他也知道，路，已經越走越寬了。
遠處，傳來隱隱的鐘聲。
那是報恩寺的晚鐘。
鐘聲悠揚，回蕩在南京城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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