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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浪眉頭一挑:“議和?”
範文程點頭:“對。清軍願以淮河為界,雙方罷兵,永結盟好。清軍每年向大明輸送戰馬三千匹,人參一千斤,貂皮五百張。大明隻需開放互市,允許商人往來即可。”
趙浪笑了。
他當然知道,這不是議和,這是緩兵之計。
多鐸在淮安吃了兩次敗仗,知道一時半會兒打不下來,就想先穩住大明,騰出手去收拾李自成。
“範先生,多鐸的條件,聽起來不錯。”趙浪慢悠悠地說。
“可本官有幾個問題,想請教先生。”
範文程道:“侯爺請說。”
趙浪道:“第一,淮河為界,那淮河以北的土地,算誰的?”
範文程道:“自然是清軍的。”
趙浪搖頭:“那不行。淮河以北,有徐州,有宿遷,有淮陰,都是大明的土地。你們占了,就得還回來。”
範文程臉色微變,隨即恢複如常:“侯爺,這話就不對了。那些地方,是清軍打下來的,憑什麼還?”
趙浪笑了:“打下來的?你們打下來的時候,大明朝廷在哪兒?
那些地方的百姓,願意跟你們嗎?”
範文程沉默片刻,緩緩道:“侯爺,咱們實話實說吧。
多鐸王爺願意議和,是因為敬重侯爺是個人物。
侯爺若是不識趣,等王爺騰出手來,大軍南下,那時候……”
趙浪擺擺手,打斷他:“範先生,你不用嚇唬本官。
本官見過你們的大軍,也打過。兩戰兩勝,你們的兵,沒那麼可怕。”
範文程臉色鐵青,說不出話來。
趙浪站起身,走到他麵前:“範先生,你回去告訴多鐸——想議和,可以。
但條件得改一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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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清軍退出徐州、宿遷、淮陰,退回山東。
第二,釋放所有被擄的大明百姓。
第三,賠償大明軍費一百萬兩。這三條答應了,咱們再談。”
範文程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侯爺的話,在下一定帶到。告辭。”
他走後,駱養性從後堂走出,笑道:“趙老弟,你真要跟清軍議和?”
趙浪搖頭:“議和?我是讓他們知難而退。多鐸現在最怕的,是我跟李自成聯手。
他要是真撤了兵,我就有功夫收拾李自成;
他要是惱羞成怒,再打過來,我就讓他再吃一次敗仗。”
駱養性歎道:“你這腦子,真是……”
趙浪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望著北方,心中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李自成,現在怎麼樣了?
十二月初,關中傳來消息,李自成死了。
消息是錦衣衛的探子輾轉送來的,細節不詳,但大致經過是這樣的:
今年秋天,清軍大舉進攻關中。
李自成率軍迎戰,在潼關被清軍擊敗,退守西安。
清軍圍城三月,城中糧儘,李自成突圍而出,逃往湖北。
途中在九宮山被當地鄉勇襲擊,死於亂軍之中。
大順軍群龍無首,死的死,散的散,降的降。
清軍趁勢占領陝西全境,李自成的部將們,有的逃往四川,有的投降清軍,有的占山為王,成了一股股流寇。
趙浪聽完,沉默良久。
李自成,這個曾經讓大明顫抖的名字,就這樣消失了。
前世曆史上,李自成是在崇禎十七年死的,也就是去年。
現在拖到崇禎十九年,多活了一年多,最終還是沒能改變命運。
“侯爺,李自成死了,對咱們是好事還是壞事?”周遇吉問。
趙浪想了想,緩緩道:“好事,也是壞事。”
周遇吉不解。
趙浪道:“好事是,咱們少了一個敵人。
李自成不死,早晚也是清軍的盤中餐。
現在他死了,清軍就不用分兵對付他,可以專心南下。”
周遇吉臉色一變:“那壞事是……”
趙浪點頭:“對。接下來,多鐸就要全力對付咱們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著徐州、淮安一線:
“多鐸現在占了陝西,得了李自成的降兵降將,實力大增。明年春天,他一定會再次南下。
這一次,他不會再犯以前的錯誤,一定會謹慎小心,穩紮穩打。”
周遇吉咬牙道:“侯爺放心,末將一定守住淮安。”
趙浪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能守住。但光守住還不夠。咱們得主動出擊。”
周遇吉眼睛一亮:“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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